顾临渊却只是微微眯起眼,望向那越来越近的光束,神情从容。他心想——迟早的事。早晚要站到未来岳父和丈母娘面前,早一点晚一点,有什么区别。
顾临渊却只是微微眯起眼,望向那越来越近的光束,神情从容。他心想——迟早的事。早晚要站到未来岳父和丈母娘面前,早一点晚一点,有什么区别。
“你快上车。”恩恩急忙松开他,手推着他的胳膊想把他往车里塞。
顾临渊被她一推,牵动背部的伤,“嘶”了一声,眉头微蹙,嘴角却还挂着笑,语气无奈又宠溺:“小公主,我刚才才尝到一点点甜头,你就要谋杀亲夫啊?”
话音未落,一辆黑色迈巴赫稳稳停在他们面前。车窗降下,陆承枭的目光先是掠过恩恩,随即落在顾临渊身上。他推开车门下车,蓝黎也紧随其后。
蓝黎站在车门边,目光在女儿身上停了一瞬,又落到她身旁那个年轻男人身上。她打量了几秒——身材挺拔,肩宽腿长,长相是北城少见的那种干净英气,只是脸色透着病态的苍白,风衣下隐约能看见衬衣领口露出的纱布边角。
“爸爸,妈妈,你们回来了。”恩恩垂着眼,声音比平时软了几分。
蓝黎柔声问:“恩恩,你怎么在外面?这么冷。”
陆承枭的目光却直直落在顾临渊身上,语气淡而稳: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顾临渊微微颔首,站直了身子——哪怕伤口在疼,脊背依然挺得笔直。他眼神坦然,唇角带着礼貌的弧度:“陆总,伯母,对不起,是我冒昧来找恩恩的。”
蓝黎看了他一眼,还没开口,顾临渊便极自然地接道:“我是顾临渊。”声音不卑不亢,像是在自我介绍,又像是把答案递到对方面前。
蓝黎愣了一瞬,随即看向恩恩,又看回顾临渊。恩恩低着头,耳根红得像要滴血。
陆承枭偏头看向蓝黎,语气温和下来:“老婆,他就是顾临渊。”那语气里没有意外,甚至没有质问,像在陈述一件他早已心知肚明的事。
蓝黎轻轻吸了口气。
陆承枭又看向顾临渊,声音不紧不慢:“怎么站在这里?要进去坐坐吗?”他目光扫过顾临渊单薄的风衣和苍白的脸色,语气里听不出喜怒,但顾临渊知道,那里面有审视,也有一丝克制的关切。
恩恩急急插话:“爸爸,不用了,他要回医院了。”
蓝黎微微一怔:“怎么了?生病了?这么冷的天站在外面怎么行。进去让林婶煮碗姜汤。”
顾临渊眉眼温和地弯了弯,礼貌道:“伯母,太麻烦了。我这伤不碍事,回医院换药就好。”
他说“伤”字时语气轻描淡写,却让蓝黎多看了他两眼,目光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。
陆承枭站在车门边,他看了顾临渊好一会儿,才开口:“进去吧,待会儿我让司机送你回医院。”
语气不容拒绝,但顾临渊听出来了——那是松了口,那是默许。
他心里倏地松了一下,像一块悬了许久的石头轻轻落了地,却不露声色,只微微点头,目光悄悄滑过恩恩低垂的侧脸,嘴角勾起一道极淡的弧度。
港城,医院。
段景珩还躺在病床上,陆承枭人在北城,却没忘了替他挡了一枪的段景珩。他让贺叙白拎着大包小包的营养品过去探望,补品堆得病房都快放不下。
段溟肆恰好来医院,电梯门开的一瞬,正好撞见江亦寒从走廊那头走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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