撕碎
周三,10月20日。
这一天,对于沈氏集团总部的员工来说,简直就是“凛冬将至”。
总裁办公室的气压低到了极点。沈清歌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装,脸色比衣服还冷。她一整天都在疯狂工作,签文件的笔尖几乎要划破纸张,开会时更是怼得好几个高管差点当场辞职。
“沈总今天是您生日,行政部订了蛋糕”
秘书小心翼翼地敲门进来,话还没说完。
“扔了。”
沈清歌头也不抬,冷冷地吐出两个字:
“我不吃甜食。还有,谁再敢提生日两个字,这月奖金全扣。”
秘书吓得哆嗦了一下,赶紧抱着蛋糕跑了。
沈清歌把钢笔狠狠摔在桌上,转椅转向落地窗,看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,眼眶有些发红。
一天了。
整整一天了。
那个混蛋连一条微信都没有发。甚至苏小软那死丫头也没动静,这两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。
“好很好。”
沈清歌咬着嘴唇,强忍着眼泪:
“江澈,你以后别想再碰我一下。”
就在这时,桌上的手机响了。
是江澈。
沈清歌盯着屏幕看了足足五秒,才按下接听键,语气冷若冰霜:
“有事快奏,无事退朝。”
“清歌,出事了。”
电话那头,江澈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焦急和严肃:
“万象新天地这边电路系统突然瘫痪,而且刚才有几家奢侈品店的报警器响了,怀疑有人趁黑抢劫。我现在走不开,你能过来一趟吗?”
“什么?!”
沈清歌心头一紧。万象新天地刚被收购,要是这时候出这种丑闻,对“清澈资本”的打击是致命的。
她瞬间忘了生气,职业本能占了上风:
“报警了吗?保安呢?废物!”
“我马上过去!你在那别动,注意安全!”
挂断电话,沈清歌抓起车钥匙,踩着高跟鞋冲出了办公室。
晚上八点。
万象新天地。
平日里灯火通明的商场,此刻真的是一片漆黑。甚至连外立面的景观灯都关了,整栋大楼像是一个巨大的黑色怪兽,死气沉沉地矗立在繁华的市中心。
沈清歌把车停在路边,心急如焚地冲向大门。
“江澈!江澈!”
她推开并未上锁的玻璃门,冲进黑暗的中庭。
空旷,寂静。
只有她的高跟鞋声在回荡。
“江澈你在哪?!”
沈清歌掏出手机想要照明,心里的恐慌越来越大。不是怕黑,是怕江澈出事。
就在她即将掏出手机拨打110的时候。
“啪。”
一声清脆的响指声,在空旷的大厅里响起。
紧接着。
那一块横贯了整个商场中庭、足足有五层楼高的巨大led天幕,突然亮了。
没有刺眼的白光。
而是一片璀璨的、流动的深蓝色星空。
沈清歌下意识地抬头。
沈清歌下意识地抬头。
星空之下,一段钢琴曲缓缓流淌而出。不是录音,是现场演奏。
一束柔和的追光灯打在二楼的露台上。
江澈穿着一身白色的燕尾服,坐在一架白色的施坦威钢琴前。他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跃,弹奏的正是那首经典的《梦中的婚礼》。
“江澈”
沈清歌愣住了,手里的包滑落在地。
她看着那个优雅如王子的男人,大脑一片空白。
抢劫?停电?
这混蛋又骗她!
一曲终了。
江澈站起身,拿起放在钢琴上的一束鲜红欲滴的“朱丽叶玫瑰”(世上最昂贵的玫瑰品种)。
他沿着自动扶梯缓缓走下来,步履优雅,目光深情地锁死在沈清歌身上。
“你”
沈清歌看着走到面前的男人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想骂他,却发不出声音。
“嘘。”
江澈竖起手指,轻轻抵在她的唇上:
“先别急着骂我。”
“回头,看外面。”
沈清歌下意识地转过身,看向商场那巨大的玻璃幕墙外。
此时的江海市夜空,原本是漆黑的。
但下一秒。
嗡嗡嗡——
无数个红色的光点从地面升起,如同萤火虫般汇聚成河,飞向高空。
五百架无人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