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ontentstart
他指了指文件,“不是线索,是已经摆到台面上的罪证!陛下这是在告诉我们,他手里有的,远比我们看到的、甚至能想象的,要多得多!”。
鲁甸接过话头,他的风格与陈名堂的沉郁不同,更加直接甚至带着点凌厉:“陈副总理说得对,陛下动怒,天威难测。但我倒觉得,这未必全是坏事!”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楼下繁忙的广场和街道,背对着两人,声音清晰传来:“政务院运行这些年,摊子铺得太大,人进了太多,泥沙俱下,鱼龙混杂”。
“有些人,仗着资历,有些人,靠着钻营,早就忘了初心,也忘了这是谁家的天下!结党营私,贪渎腐败,徇私舞弊……”。
“这些毒疮,平时捂着盖着,动起来牵一发而动全身,现在,陛下亲自把手术刀递过来了,还指明了毒疮在哪里!”。
他猛地转身,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亢奋的决断光芒:“陛下让我们自己处理,是留了最后的情面和余地,也是最后的考验!”
“这正是在下决心、动刀子最好的时机!刮骨疗毒,固然痛彻骨髓,但祛除了腐肉,政务院才能轻装上阵,才能真正对得起陛下的托付,对得起‘总理政务’这四个字!”。
苏明哲一直沉默地听着,脸色从最初的惨白,到惊惶,再到木然。
此刻,终于慢慢恢复了一丝血色,眼底也重新凝聚起属于政务院掌舵人的冷静与决断,只是这份冷静深处,依旧残留着御书房地砖那冰凉的触感。
他知道,自己没有退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