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应当不会相差太远吧?好歹是后氏名门,想来不至于……”
“那可不好说!”卢绾从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,愤然打断道:“瞧那厮鼻孔朝天、目中无人的做派,他有什么信誉可可!哙,你说是不是?”
“呃……”
樊哙迟疑了一下。
他觉得这些名门子弟,应该是不至于做出这种“缺斤少两”的事情,但他又怀疑,季哥和卢绾是不是打着这个由头,借题发挥,想再理直气壮敲那后邈一笔。
要知道那家伙的赎金、啊呸!是赔礼金,他的赔礼金都是府里送来的,他自己的随身钱袋可还没掏过。
还有那厮的银冠、玉带、宝剑……就是那一身华服扒下来还值不少钱呢,既然赔都赔了,怎能不榨干净了再放走?
怨不得樊哙这个老实人会这么想,毕竟类似的事,刘邦又不是没做过,或者说是没少干。
咳!当然了,季哥之前坑的都是那些横行霸市、欺软怕硬的恶吏豪绅,那叫什么来着?
哦对!
——天之道,损有余而补不足。
萧掾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所以应该问题不大吧?
那这后邈也横行霸市,算不得什么善类,所以敲他好像……也没什么问题?
这么一想,樊哙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。
他重重点了一下头,正准备上前一步,站到兄弟们身边,用行动表明自己的支持。
却不想步子还没迈开,一只脚先他一步,把刘邦身旁的位置给占了。
“刘兄,不如让孚看看,在下于城中也有几间铺面,或许知晓得更清楚一些。”
樊哙:???
谁呀?!
顺着脚步向上一看。
哦~昨日刚识得的伍兄与孙兄啊!差点将这两人给忘了。
刘邦看着走上前的二人,神情也不禁变得僵硬了几分,很显然,是想到了自己之前立的“斯文读书人”人设。
不过此刻,这人设怕是碎的连渣子都不剩了。
他尴尬地干笑两声,顺嘴招呼道:“是伍兄啊,还有孙兄,二位还没走呢?”
话一出口,便觉不对。
虽然伍孚和孙辉刚才没派上什么用场,但人家可是打一开始,就态度鲜明的站在自己这边来着,这么说话,怎么听都像在撵人啊!
刘邦懊悔的一拍嘴巴,正想补救。
孙辉却上前一步,微微一笑,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道:
“刘兄不必介怀,方才我与伍兄不欲碍了诸位行事,便自行退后,在旁侧静观了许久,一时被略过去,原也正常。”
他语气平平,听不出半分不快,倒像是真的不在意,甚至笑着一拱手:
“倒是刘兄,当真是深藏不露啊,失敬失敬。”
说完,他目光越过刘邦,望向后面的扶苏等人,然后垂眸敛目,正了正身形,弯腰拱手:
“稷下学子孙辉,见过秦长公子,见过诸位秦使君。”
伍孚紧随其后,一同躬身行礼。
“稷下学子伍孚,见过秦长公子,见过诸位秦使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