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屹爆出仓库定位的瞬间,所有人的神经瞬间绷紧。
城郊供销仓库,深夜对账。
这短短八个字,撕开了周凯蛰伏三年的所有伪装。
看似低调离职、淡出人群,实则躲在暗处,靠着早年职权残留的人脉和漏洞,继续捞取私利。
陆峥立刻压低声音,语速急促干脆:“锁定坐标,全员静默行动。”
“不要开警灯、不要鸣警示,悄悄合围,瓮中捉鳖。”
“明白!”耳机里传来核查人员整齐的应答声。
一旁的冯强听见指令,整个人彻底松垮下来,语气带着浓浓的解脱:“跑不掉了。”
“今晚他必死局。”
他心里清楚,周凯一落网,自己不用独自背下所有黑锅。
积压三年的胁迫、利用、压榨,终于能彻底清算。
驻地屋内,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。
顾梅盯着屏幕上跳出的仓库卫星图,密密麻麻的仓储隔间、隐秘后门、备用通道一目了然。
“这仓库死角太多,通道繁杂。”
“他要是察觉动静,大概率会销毁随身账本、电子底档。”
苏晚指尖轻点屏幕,快速划出重点区域:“他深夜独自对账,说明手里握着核心流水台账。”
“那是他三年牟利、十七年旧案牵连的全部铁证,他绝不会轻易留下。”
高承泽静静站在屏幕前,目光落在城郊仓库的点位上。
十七年的隐忍、不甘、执念,在这一刻终于有了落地的苗头。
他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我等这一天,太久了。”
没有嘶吼,没有控诉。
一句平淡的感慨,胜过千万语,道尽半生委屈。
江屹双手飞速敲击键盘,全程追踪仓库周边信号:“仓库内部有独立局域网!”
“离线存储设备居多,外部无法远程清除,证据全部留存本地!”
“唯一风险,就是现场人为销毁!”
这也是周凯最后的依仗。
只要当场毁掉台账、清空设备,就算人被抓,也没有实打实的证据定罪。
陆峥一边驱车赶往城郊,一边快速部署:“两组人员封死前后主门。”
“一组堵死侧边逃生小巷,一组蹲守围墙制高点。”
“任何人不得靠近仓库窗户,不准发出动静,等我到场统一收网。”
层层布控,滴水不漏。
彻底封死周凯所有逃逸、毁证的可能。
夜色漆黑,城郊仓库区偏僻冷清,四周没有住户,只有昏黄的路灯孤零零亮着。
巨大的仓储厂房灯火通明,透过玻璃窗,能清晰看见屋内一道来回踱步的人影。
正是连夜对账、自以为掌控一切的周凯。
陆峥将车停在百米外的阴影里,推门下车,压低身形靠近。
隔着玻璃窗,能清楚听见里面的自自语,带着一丝自得和侥幸。
“幸好反应快,提前让冯强顶罪。”
“只要账册理清、痕迹抹平,谁都查不到我头上。”
“十七年都熬过来了,这点风浪,翻不了船。”
轻飘飘的几句话,听得屋外众人满心愤懑。
十七年,蒙冤者隐世漂泊、执念难安。
造错者逍遥自在、牟利不休,甚至觉得所有追责,都只是无关紧要的风浪。
最不公平的世道落差,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顾梅的语音带着压不住的火气:“从头到尾,他就没觉得自己错了!”
“栽赃无辜、牟利徇私、弃车保帅,在他眼里全是自保的手段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