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晴安一一回答。说到父母时,她顿了顿:“他们对我要求挺严的。”
林母听出点什么,没再多问,只是又往她碗里夹了块鱼:“多吃点,你看你瘦的。”
厨房里,林母刷碗时,林父进来拿抹布。
“他爸,”林母压低声音,眼睛亮亮的,“你看晴安这姑娘跟咱家小御,是不是挺般配的?”
“打住。”林父头也不抬,“人家是警察,咱是开网吧的。再说,小御没表示过那意思。”
“怎么没那意思?没意思能老麻烦人家?没意思能请到家里吃饭?”林母越说越来劲,“我看啊,趁早把那个金镯子”
“你别胡来!”林父瞪她一眼,“那是传给儿媳妇的,能随便给?万一人家俩人只是普通朋友,人家尴不尴尬,你不是添乱嘛。”
客厅里,陆晴安正给林峰讲数学题。林御坐在旁边沙发上,看着她低头时垂下的睫毛,看她握着铅笔的手指,看她讲题时微微蹙起的眉头。
灯光在她侧脸上镀了层柔和的光晕。
“懂了吗?”陆晴安抬头问林峰。
“懂了!晴安姐你讲得比老师明白!”
陆晴安笑了,转头看向林御,发现他正看着自己,微微一怔:“看什么呢?”
林御回过神,摸了摸鼻子:“看你讲题挺像那么回事。”
“那当然,我妈是老师,我从小看她批作业。”陆晴安语气轻松,但耳根有点红。
这时林峰神秘兮兮地从书包里掏出两张票,塞给林御:“哥,给你!”
“这什么?”
“电影票啊!《真实的谎》,施瓦辛格演的!”林峰眨眨眼,“我特意买给你俩的。你跟晴安姐去看吧!”
林御看着手里的票,又看看陆晴安:“晴安晚上有空吗?”
陆晴安抿了抿嘴唇,点了点头,心说你找我,哪次我没空。
电影院晚上八点场,人不少。
林御买了汽水和爆米花,两人找到座位。灯光暗下来,电影开始。
1995年,《真实的谎》是轰动一时的大片。施瓦辛格骑着马追摩托机的镜头引得全场惊呼。林御前世看过好几遍,但这次看,感觉完全不同。
1995年,《真实的谎》是轰动一时的大片。施瓦辛格骑着马追摩托机的镜头引得全场惊呼。林御前世看过好几遍,但这次看,感觉完全不同。
他偶尔侧过头,看晴安。
屏幕的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。她看得很投入,紧张时会不自觉地抓紧扶手,看到搞笑处会抿嘴笑。喝汽水时,她微微仰头,喉间轻轻滚动,嘴唇在瓶口留下浅浅的水痕。
林御移开视线,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动了一下。
电影放到一半,有一段男女主角跳探戈的戏。灯光暧昧,音乐缠绵。陆晴安似乎有些局促,调整了一下坐姿。
林御的手搁在扶手上,离她的手只有一寸。
他能感觉到她的温度,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肥皂香——不是香水,就是最普通的肥皂,干净清爽。
那一寸距离,像一条看不见的河。
两人谁都没有动。只是看着屏幕,任由那种微妙的、若有若无的暖意在黑暗中悄悄流淌。
电影散场时,灯光大亮。人群涌向出口,他们随着人流慢慢往外走。肩膀偶尔碰到,又迅速分开。
走出电影院,夜风带着凉意。街上行人稀落,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电影挺好看的。”陆晴安说。
“嗯。”林御推着自行车,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不用,我自己”
“我送你。”
陆晴安没再推辞,侧身坐上后座。这一次,她的手很轻地扶住了他的腰。
自行车慢慢骑过街道。八月的夜晚,星星很亮,风里有隐约的桂花香。
“林御。”陆晴安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今天谢谢你。”
“谢我什么?”
“谢谢你让我蹭了顿这么温馨的饭。”她声音里带着笑意,“我家吃饭可没这么热闹。”
林御笑了笑,没说话。
车子骑到陆晴安家楼下。那是一栋老式单元楼,三楼窗户黑着。
“你爸妈还没回来?”林御停下车。
“他俩一天天总是忙。”陆晴安跳下车,“那我上去了。”
林御:“嗯,楼道里黑,我送你上去吧。”
陆晴安:“我都习惯了,你赶紧回吧,网吧还得照看呢。”
上三楼的台阶很少,但二人都走的很慢,走了很久,走着走着,还是到了陆晴安家门口。
陆晴安掏出钥匙,打开门,转头看着林御,
“那路上小心,那天再约吧。”
林御,“好。呃,对了,下周末,我妈说包饺子,她说你没事儿的话,就来家里吃饺子。”
陆晴安低头摆弄着衣角;“哦,还是阿姨挂念着我,那我周末肯定去。”
林御;“我也希望你来,嗯,还有,我跟我妈说你喜欢吃酸菜馅的了。”
陆晴安扑哧笑出声来:“那谢谢你呗,这么细心。嗯,那我真走了啊。”
林御;“你进屋吧,早点休息。”
陆晴安嗯了一声,进屋了,林御下楼推上自行车。过了会儿,三楼灯亮了。窗户推开,陆晴安探出身,朝他挥了挥手:“对了,林御,我看你鞋子都旧了,后天等我下班,我陪你去买双皮鞋吧。”
林御低头看看自己的鞋子,然后抬头也挥挥手:“那后天,等你下班,我去接你吧。”
看着她关窗,拉上窗帘。
他在楼下站了一会儿,才蹬上车离开。
回去的路上骑得很慢。夜风拂面,带着不知谁家飘来的收音机声——是邓丽君的《月亮代表我的心》,旋律温柔。
林御抬起头,夜空深邃,星河迢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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