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黄仰天长吠——三声连续的嘹亮叫声,在夜空中传得很远。
很快,巷子口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狗吠声。黑岩带着七八条狗赶来了,看见林御怀里的团团,都松了口气。
“通知其他兄弟,找到了。”黑岩下令。
狗群四散传讯。几分钟后,整个古水镇的狗都知道——小女孩找到了。
林御抱着团团往回走。怀里的小女孩渐渐暖和过来,搂着他的脖子,小声说:“林哥哥,我迷路了小黄也找不到家”
“没事了,哥哥带你回家。”林御说。
走到大路上时,他看见远处有车灯晃动——是吕振亚的车。车还没停稳,吕振亚就跳下来,几乎是冲过来的。
“团团!”
“爸爸!”团团伸出小手。
吕振亚从林御怀里接过女儿,抱得紧紧的,这个沉稳的男人眼眶红了。
“谢谢你,林御。”他声音有些哽咽。
“应该的。”林御说,“孩子冻着了,赶紧回家暖和暖和。”
吕振亚点点头,抱着女儿上车。
车开走了。
林御站在路边,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街角。大黄蹭了蹭他的腿,黑岩蹲在他脚边。
寒风中,这个年轻人只穿了件单薄的毛衣。
转身,他拍拍黑岩的头:“告诉兄弟们,今晚辛苦了。明天加餐。”
黑岩低吠一声。
夜色中,一人两狗,慢慢往回走。
下午三点。
黄继业坐在四通录像厅二楼的办公室里,脚架在茶几上,嘴里叼着烟。他身边围着四五个小年轻,都是平时跟他混的。
“继业哥,那个林御真搬走能?”一个染着黄毛的小子问。
“快了。”黄继业吐出口烟,“我让房东去涨房租,翻倍涨。他不搬也得搬。”
“那网吧咱们真能开起来?”另一个瘦高个有点怀疑,“那玩意儿得懂电脑吧?”
“电脑怎么了?”黄继业嗤笑,“不就是几台机器,插上电就能用。回头去市里雇个懂技术的,一个月给他五百,够他感恩戴德了。”
他在烟灰缸里摁灭烟头,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“等林御搬走,咱们就把那地方盘下来。”黄继业转过身,眼里闪着光,“我爸说了,那条街位置好,做什么都火。咱们也开网吧,价格比他低,把他那些客人都抢过来。”
办公室里几个人互相看了看,没说话。
黄继业说的轻松,但他们心里都犯嘀咕。林御那网吧开了几个月,生意越来越好。听说现在一天能赚好几百,一个月下来他们都不敢想。
“继业哥,”黄毛小声说,“我听说昨天阿斌被抓了。”
黄继业脸色一变:“什么?”
“就是去剪电线的阿斌。”黄毛咽了口唾沫,“派出所的人昨晚把他带走了。听说听说他把咱们供出来了。”
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了。
黄继业愣了几秒,随即故作镇定地摆摆手:“怕什么?阿斌就是个临时找的,他知道什么?再说了,剪电线又没真剪成,能有多大罪?”
话是这么说,但他眼神里的慌张藏不住。
就在这时,办公室门被推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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