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统给的任务很明确,但“扬眉吐气”这怎么才算是达成任务呢。对刘涛这样的人来说,什么才算是真正的扬眉吐气?
林御的第一个想法,是衣锦还乡。
两周后的一个周六,林御开上桑塔纳,对正在办公室调试程序的刘涛说:“今天放你假,跟我走一趟。”
刘涛推了推眼镜,有些茫然:“去哪?”
“去你家。”林御把车钥匙抛了抛,“我还没见过叔叔阿姨呢。”
刘涛一愣,随即摆手:“哥,我家……挺远的,路也不好,而且……”
“别而且了。”林御拉着他往外走,“上车。”
车子驶出古水镇,沿着颠簸的土路开了两个多小时,才拐进一个名叫刘家沟的村子。路两边是低矮的土坯房,偶尔有几间红砖房,但都不起眼。正是农忙时节,田里有人在弯腰插秧。
刘涛指着前面:“过了那个水塘,第二家就是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他忽然停住了,嘴巴微张,眼睛瞪得老大。
车子在水塘边停下。刘涛呆呆地看着眼前――那本该是他家老宅的地方,现在矗立着一栋崭新的二层小楼!
红砖墙面在阳光下格外醒目,深灰色的瓦片屋顶,宽敞的玻璃窗,围着一圈整齐的红砖院墙。院子里甚至还铺了水泥地,种了几棵小树苗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刘涛结巴了。
院门这时开了,一个穿着干净布衫的中年妇女探出头,看见车子,立刻笑着迎出来:“涛子回来了!林老板也来了!”
是刘涛的母亲。她身后,刘涛的父亲――一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,搓着手走出来,脸上是掩不住的喜色。还有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,扎着马尾辫,蹦蹦跳跳地跑出来:“哥!”
刘涛下了车,脚步有些飘:“妈……这房子……”
“林老板给盖的!”刘母拉着儿子的手,眼圈红了,“上个月来的施工队,说你在外头干得好,老板奖励的……妈这一辈子,都没敢想过能住上这样的房子……”
刘涛转头看向林御,嘴唇动了动,却说不出话。
林御拍拍他的肩:“进去看看。”
房子里面更让刘涛震撼。宽敞的客厅铺了瓷砖,吊了顶,装了日光灯。大房间保留了农村的火炕,但墙面刷得雪白,窗户又大又亮。厨房里既有烧柴的土灶,也有新式的煤气灶台和瓷砖贴面的橱柜。
最让刘涛说不出话的,是客厅里那台21英寸的彩色遥控电视机,以及墙角那台崭新的双门电冰箱。
“这……这得多少钱……”刘涛喃喃道。
“没多少。”林御轻描淡写,“叔叔阿姨住得舒服。你妹妹也能有个好环境学习。”
刘涛的妹妹刘娟兴奋地拉着哥哥参观:“哥!你太厉害了!咱家现在是村里第一个住楼房的!昨天村长还来看了,说你有出息!”
刘父不善辞,只是用力握了握林御的手,眼神里全是感激:“林老板……大恩不谢……”
午饭是刘母亲手做的农家菜,炖土鸡、炒鸡蛋、自家种的青菜,还有新蒸的馒头。刘涛吃得心不在焉,好几次偷偷抹眼睛。
饭后,林御在院子里抽烟。刘涛走过来,声音有些哽咽:“哥……我本来还想着,再干两年,攒够钱给爸妈盖五间大瓦房……没想到你……”
“咱俩是兄弟,我盖和你盖,不一样吗?”林御笑笑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