赌命!你敢接吗?
李卫东的脸,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“疯了!你们都疯了!”
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尖叫起来,指着白若雪,又指着陆恒。
“你居然信一个农村来的二流子,不信我这个正牌的大学生医生?”
“这是医院!是在杀人!你们这是在草菅人命!”
他歇斯底里地咆哮,唾沫星子横飞。
“保安!人呢?都死哪去了!把他给我抓起来!”
几个实习医生也跟着上前,试图拉开白若雪,嘴里不停地劝着。
“白同志,你冷静点!李医生是为了你好!”
“这人就是个骗子,你怎么能信他的鬼话!”
走廊里的病人家属们也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,看向陆恒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不信任。
陆恒没有理会这片嘈杂。
他弯下腰,伸出双手,用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,将跪在地上的白若雪扶了起来。
“哭,救不了他的命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却带着一种能安定人心的力量。
“想让他活,就按我说的做。”
白若雪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,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,她用尽全身力气点头。
“笔和纸。”陆恒对她说道。
白若雪立刻从自己随身的小布包里,翻出了一支笔和一个小记事本。
陆恒接过,看也不看周围,龙飞凤舞地写了起来。
李卫东见状,更是气得三尸神暴跳,他一个箭步冲上来,就要抢夺陆恒手里的纸。
“我看看你这神棍能开出什么害人的方子!”
陆恒头也没抬,只是左脚随意地往旁边一绊。
李卫东猝不及防,脚下被结结实实地一勾,整个人“哎哟”一声,狼狈地朝前扑去,差点摔了个嘴啃泥。
“你还敢动手!”李卫东扶着墙站稳,恼羞成怒。
陆恒已经写完了。
他把纸递给白若雪。
“鱼腥草、金银花、芦根、桃仁、冬瓜子最后两味,生附子三钱,干姜五钱。”
“前面的药,去药房抓。最后两味,药房没有得去黑市找。”
白若雪看着那张纸,有些发懵。
而旁边的李卫东听到最后两味药,脸色瞬间剧变,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,先是惊愕,随即爆发出狂笑。
“哈哈哈哈!生附子!他还用了生附子!”
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,指着陆恒,对周围所有人大声嚷嚷。
“你们听到了吗?生附子!剧毒!一钱就能要人命!他居然敢用三钱!”
“这不是救人,这是在喂毒!是赤裸裸的谋杀!”
此一出,满场哗然。
所有人都用看杀人犯的眼神看着陆恒。
白若雪握着药方的手,也剧烈地颤抖起来,脸上刚刚升起的一丝血色,瞬间褪得干干净净。
毒药?
陆恒要用毒药救她爹?
陆恒终于抬起眼,正视着状若疯魔的李卫东,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肺痈成脓,正气衰败,寒邪内闭。不用虎狼之药,破阴回阳,如何逼得出脓血?”
“你那套温吞水一样的方子,才是催命符!”
“你那套温吞水一样的方子,才是催命符!”
“你!”李卫东被他一句话噎住,气得浑身发抖。
这些话他听得半懂不懂,但那股被外行教训的羞辱感,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。
“我不跟你这神棍废话!今天你要是敢把这药给你爸灌下去,我立刻报警抓你!”他对白若雪吼道。
“白同志,你可想清楚了!出了事,神仙都救不了你!”
白若雪的身体晃了晃,她看看病床上气息奄奄的父亲,又看看眼前这个眼神笃定的男人,一颗心在冰与火中反复煎熬。
就在这时,陆恒开口了。
“李医生,是吧?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压过了全场的嘈杂。
“你一口咬定我会治死人,我一口咬定我能救活他。光耍嘴皮子没意思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,逼视着李卫东。
“我们赌一把,你敢吗?”
李卫东一愣:“赌什么?”
“就赌这条人命。”
陆恒的声音斩钉截铁,带着一股森然的寒意。
“我用这张方子,三碗药。三碗下去,病人如果不能退烧,不能坐起,不能咳出脓痰,就算我输。”
“我输了,不用你报警,我自己走进公安局,是杀是剐,绝无二话。”
整个走廊,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被陆恒这股疯劲镇住了。
拿自己的命当赌注?
“那那你要是赢了呢?”一个实习医生下意识地问。
陆恒的嘴角,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