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,这钢铁在咆哮!
整个东风公社,都炸了锅。
陆恒要修拖拉机的消息,像长了翅膀一样,飞遍了每一个角落。
所有人,都把这当成一个天大的笑话。
“那个二流子,做几天木匠活,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?”
“等着瞧吧,不出三天,他自己就得哭着鼻子去找马主任认输!”
王强在家里听到这个消息,更是笑得前仰后合,牵动了腿上的伤,疼得龇牙咧嘴。
“蠢货!真是个蠢货!他还真以为自己是神仙了!”
对于外界的一切,陆恒充耳不闻。
他直接把铺盖搬到了农机站那间漏风的工具房里。
刘三和李二狗,看着堆积如山的木工订单,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
“哥,那些活怎么办啊?这可都是钱啊!”
“推了。”陆恒头也不抬,手里拿着一把扳手,正在拆卸发动机上的一颗锈死的螺丝。
“什么?推了?”刘三和李二狗同时惊叫起来。
“对,全推了。”陆恒的声音很平静,“从今天起,这里就是咱们的阵地。你们两个,给我打下手。”
两人看着陆恒那不容置疑的眼神,虽然心里一万个不理解,但还是选择了服从。
一场在外人看来注定失败的战斗,就此打响。
陆恒彻底变了一个人。
他不再是那个沉稳的木匠,而是一个严谨到苛刻的工程师。
第一天,他带着刘三和李二狗,把整个发动机,拆成了一个个独立的零件。
每一个零件,他都用煤油仔细清洗,然后整齐地摆放在地上,像是在等待检阅的士兵。
第二天,他开始对所有零件进行检测。
他没有专业的工具,一把卡尺,几根探针,就是他的全部家当。
可他的手,比最精密的仪器还要准。
“这个活塞环,磨损超了02毫米,报废。”
“这根连杆,有轻微变形,需要校正。”
“气门弹簧,弹性系数不够了,换掉。”
他一边检测,一边说着刘三和李二狗完全听不懂的术语。
两人从最初的茫然,到后来的震惊,最后只剩下麻木的崇拜。
他们眼里的恒哥,简直无所不能!
最让他们感到不可思议的,是第三天。
发动机的一个关键齿轮,因为磨损过度,彻底报废了。
这东西,别说公社,就是去县机械厂都配不到。
所有人都觉得,陆恒的挑战到此结束了。
所有人都觉得,陆恒的挑战到此结束了。
可陆恒只是找来一块废弃的钢板,点起了一个小小的炭火炉。
他在炉火上,将钢板烧得通红,然后用一把大铁锤,叮叮当当地敲打起来。
整整一个下午,农机站里,都回荡着富有节奏的打铁声。
当陆恒将那个还带着红热的、崭新的齿轮,扔进冷水里“刺啦”一声淬火时。
刘三和李二狗,已经跪了。
这t的还是人吗?
这手艺,八级钳工来了都得磕头叫师傅!
时间一天天过去。
农机站外面的嘲笑声,渐渐小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越来越多好奇和震惊的目光。
人们看到,那堆废铁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发生着脱胎换骨的变化。
被拆散的零件,重新组装。
老旧的线路,被更换一新。
陆恒甚至还对化油器和喷油嘴,进行了一些他们看不懂的“改良”。
半个月后,一台崭新的、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柴油发动机,出现在了原来的位置上。
它看起来,比出厂时还要漂亮。
秋收的日子,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