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块钱,他要挣十天!
“这这是真的?”刘三的声音都在抖。
他不是不激动,而是不敢信。
这就像天上掉下来的馅饼,大得能把他砸晕过去。
陆恒没有回答,他从怀里掏出那叠还带着体温的钱,抽出两张崭新的“大团结”,拍在刘三面前的破桌子上。
“这是二十块,算我提前预支给你的工钱。拿去给你娘买点好药,买点吃的。”
刘三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两张钞票,眼珠子都红了。
他伸出手,又缩了回来,反复几次,才敢用颤抖的指尖,轻轻碰了一下那钞票的边角。
是真的。
是热的。
“扑通!”
刘三毫无征兆地,对着陆恒就跪了下去。
“陆恒哥!你就是我亲哥!以后我刘三这条命就是你的!你让我往东,我绝不往西!”
一个二十多岁的汉子,哭得涕泗横流。
陆恒把他拉了起来,拍了拍他瘦削的肩膀。
“别来这套。我只要你好好干活。”
搞定了刘三,陆恒又去了另一家。
李二狗,人如其名,长得五大三粗,力气大,脑子却不太灵光。
当陆恒提出同样的条件时,李二狗的反应更直接。
当陆恒提出同样的条件时,李二狗的反应更直接。
他瞪着一双牛眼,看着陆恒,憋了半天,问出一句话。
“管饭不?”
“管,顿顿有肉。”
“干了!”
就这样,陆恒的第一个“木工小队”,草草成立了。
第二天一早,陆恒就带着刘三和李二狗,去了村东头那个废弃了很久的牛棚。
这里地方大,又偏僻,正好适合当他们的临时作坊。
周文海送来的木料已经堆在了牛棚里。
看着那些上好的木材,刘三和李二狗的眼睛都在放光。
“哥,咱们咋干?”李二狗搓着手,已经迫不及待了。
陆恒拿起一张图纸,在地上摊开。
他没有讲什么大道理,而是用最简单的话,布置了任务。
“二狗,你力气大,脑子不用转弯。你就干一件事,用墨斗线,按照我画好的尺寸,把所有的木板都给我锯开。要求就一个,直!要笔直!”
“好嘞!”李二狗拍着胸脯领了命。
陆恒又转向刘三。
“三儿,你心细。二狗锯好的木板,你负责用刨子刨平,再用凿子,在我画好点的地方,开卯眼。要求也一个,准!尺寸不能差一分一毫!”
“哥,我明白!”刘三郑重地点头。
“剩下的,最关键的拼接和组装,由我来。”
陆恒用最原始的方式,建立起了他的第一条“流水线”。
每个人只负责一道工序,重复,直到熟练。
起初,两人的动作还很生涩。
李二狗的锯子总是跑偏,刘三的卯眼也开得歪歪扭扭。
陆恒没有骂他们,只是耐心地一遍遍演示,手把手地教。
他的大师级木工技能在这一刻发挥了巨大的作用。
任何复杂的工艺,在他口中,都能被拆解成最简单的几个步骤。
渐渐地,牛棚里响起了富有节奏的声音。
“唰唰”的锯木声,“笃笃”的凿击声,交织在一起,像一首充满希望的乐曲。
效率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。
傍晚,当最后一缕阳光从牛棚的破洞里照进来时,第一套桌椅的零部件,已经全部加工完成。
看着地上堆放整齐的木料,刘三和李二狗的脸上,满是汗水和不敢相信的喜悦。
这比他们想象的,快太多了。
陆恒从怀里掏出两块钱,递给他们。
“拿着,今天的工钱。”
刘三和李二狗捧着那张崭新的一元纸币,手都在抖。
干了一天活,不光不觉得累,心里还热乎乎的。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