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麻子又惊又怒,嘶吼着挥舞钢管砸了过来。
另外五六个人,也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。
黑暗中,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,开始了。
陆恒的身影,像一道在羊群中穿梭的闪电。
他避开砸来的钢管,手肘顺势向后一顶。
“砰!”
身后偷袭那人的下巴,传来骨头碎裂的声音。
他左脚在地上一踏,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,一记鞭腿,狠狠抽在另一个人的膝盖上。
“啊!”
凄厉的惨叫声中,那人的腿,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外弯折。
刘三和李二狗,在陆恒动手的那一刻,也从草丛里咆哮着冲了出来。
他们没有章法,只有一股狠劲,对着离自己最近的敌人,用尽全身力气,把手里的铁锹和钢棍砸了下去。
一个混混被李二狗一钢棍砸在后背,当场趴在地上,吐出了隔夜饭。
另一个则被刘三的铁锹拍在脸上,满脸开花,血流如注。
场面瞬间失控。
刘麻子彻底慌了。
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个倒下,前后不过十几秒的时间。
眼前这个年轻人,根本不是人!是魔鬼!
他转身就想跑。
可一只手,像铁钳一样,抓住了他的后衣领。
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猛兽叼住,双脚离地,然后被狠狠地摔在了卡车的引擎盖上。
“哐当!”
一声巨响。
刘麻子的五脏六腑都错了位,眼前金星乱冒。
他手里的钢管,也脱手飞了出去。
陆恒捡起那根还带着体温的钢管,在手里掂了掂。
他走到刘麻子面前,俯下身。
“我刚才说,油留下,车留下。”
“你好像没听清。”
“我我听清了!听清了!”刘麻子吓得魂飞魄散,裤裆里一片湿热。
“大哥!爷爷!我错了!油是您的!车也是您的!您饶了我这条狗命吧!”
陆恒没说话。
他举起了手里的钢管。
对着刘麻子的左臂,狠狠砸了下去。
“咔嚓!”
“啊——!”
撕心裂肺的惨叫,划破了寂静的夜空。
“这一棍,是替我兄弟要的。”
他又举起钢管,对着刘麻子的右腿。
“咔嚓!”
“啊——!”
“这一棍,是让你长长记性。”
陆恒扔掉变了形的钢管,站起身。
他看着地上那几个还在呻吟的家伙,声音冰冷。
他看着地上那几个还在呻吟的家伙,声音冰冷。
“滚回去告诉王副队长。”
“我的东西,没人能抢。”
“下次再伸手,断的就不是手脚了。”
刘麻子和他的手下们,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,互相搀扶着,瘸着腿,断着胳膊,消失在了黑暗里。
空地上,只留下一辆装满柴油的卡车,和满地的狼藉。
“哥”
刘三和李二狗喘着粗气走过来,脸上又是兴奋,又是后怕。
“没事吧?”陆恒看了他们一眼。
“没事!过瘾!”李二狗抹了一把脸上的血,也不知道是谁的。
“把车开上,我们回家。”
陆恒拉开车门,坐进了驾驶室。
他虽然没有驾照,但脑子里八级钳工的技能,让他对所有机械的原理都了如指掌。
他摸索了一下,发动了汽车。
卡车发出一阵轰鸣,车灯亮起,照亮了前方的路。
就在车头调转,准备离开的时候。
陆恒的动作,猛地一顿。
他从后视镜里,看到了那个被他一拳打飞,撞在墙上就没动静的汉子。
他胸口的位置,不自然地塌陷了下去。
人,已经没气了。
车厢里,刘三和李二狗的欢呼声戛然而止。
他们也顺着陆恒的目光,看到了那具尸体。
“哥这这”
李二狗的嘴唇开始发抖。
打架和打死人,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。
陆恒的脸上,没有任何表情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后视镜里那具尸体,沉默了足足十几秒。
然后,他挂上档,踩下油门。
卡车,缓缓驶出了砖窑。
“哥,那个人”刘三的声音都在颤抖。
“他想杀我们。”
陆恒的声音,平静得可怕。
“我只是,比他快了一步。”
卡车行驶在颠簸的土路上,车灯像两把利剑,劈开前方的黑暗。
车厢里,再也没有人说话。
一种比刚才打斗时更加压抑的气氛,笼罩着每一个人。
当卡车快要驶出西郊的范围时。
陆恒猛地一脚刹车。
前方不远处的岔路口,停着一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。
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,正靠在车门上抽烟。
是张彪。
他好像,专门在等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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