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留香眼睛眨也不眨,淡淡地看着铁罗汉。
“哦?如果我说,我可以加钱呢?五百两银子如何?”
五百两银子!
……
孔二狗心中一跳,悚然变色。
他虽然还在笑,但笑容已经变得很勉强。
其他混子的笑声,变得稀稀拉拉的。
有不少人已经转过头,偷偷打量着铁罗汉的脸色。
一股无形的恐慌,迅速在每个混子的心中蔓延。
铁罗汉沉默了。
在这个时代,普通庄户人家,一年辛苦能赚到的钱,不过二三两银子而已。
五百两银子啊。
普通庄户人家十辈子都别想赚得到。
哪怕对于铁罗汉这样的江湖好汉来说,也是一笔让人眼热心跳的横财。
马无夜草不肥,人无横财不富。
这种横财不发是傻子。
下一秒,寒光一闪。
铁罗汉的匕首,逼住了沈留香的咽喉,一脸狞笑。
“小侯爷,据我所知,你这个农庄恐怕连三百两银子都拿不出来吧?”
“你现在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,我劝你就别动歪心眼了,乖乖还钱吧。”
阿碧惊呼出声,黎伯挣扎着要冲过来,大声嘶吼。
“放开我家公子。”
众人这才恍然清醒过来。
眼前这个小白脸还欠了长乐赌坊三万两白银,怎么可能有余钱为下人出头?
孔二狗哈哈大笑。
“小侯爷,你哪来的五百两银子?”
“你现在不过是被镇国侯府赶出来的一条野狗而已,还真把自己当小侯爷了啊,哈哈哈。”
其他人也是一阵哄笑。
沈留香淡淡地看着铁罗汉,没有丝毫畏惧之色。
“你说得不错,我现在庄中的确拿不出五百两银子,甚至三百两都不够。”
“不过,两个时辰之内,有人会哭着求着给我送上至少五千两白银,区区五百两算什么?”
沈留香这话一出,众人呆了一呆,随即哄堂大笑。
孔二狗更是笑得捂住肚子,满地打滚。
“乐死我了,有人哭喊着给你送五千两?失心疯也说不出这样的疯话啊,哈哈哈。”
铁罗汉冷着脸,但手中的匕首却用力了几分。
他素来沉默寡,不爱多话,此时心中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。
对方这是把他当傻子耍弄啊。
沈留香知道铁罗汉不相信,淡淡地看着他。
“就算我拿不出五百两银子,但是你别忘了我可是镇国侯世子。”
“有了我的一纸借据,你还愁拿不到钱吗?”
这一下,铁罗汉阴沉浑浊的眼睛,顿时亮了一下。
沈留香说得没错,他可是镇国侯世子。
哪怕他又怂又傻,只要能拿了借据,告到府上,不怕镇国侯府不还钱。
无论如何,铁罗汉都不相信沈留香能在两个小时内变出五千两白银。
这世上根本没有人做得到!
但只要能拿到沈留香的借据,这五百两银子就不怕飞到天上去。
铁罗汉沉吟了一下,缓缓坐了下来。
“也好,反正闲来无事,我也想看看小侯爷的手段。”
“不过咱们事先说好,两个小时后,小侯爷如果拿不出五百两银子,小侯爷可要给我写五百两的借据。”
他说着,深沉的眼眸看向了阿碧,舌头舔了舔上唇。
“还有,这个小丫鬟就归我了,我还要打断你管家的一条腿,我铁罗汉是任你戏耍的吗?”
阿碧吓得向后缩了缩。
沈留香眼眸中闪过一丝寒光,冷冷地看着铁罗汉。
“如果我拿出来了呢?”
铁罗汉大马金刀地坐着,沉默不。
他的意思很明显,断定沈留香绝对无法拿出五百两银子。
沈留香冷笑一声。
“你不说我替你说,如果我拿出五百两白银,我要你亲手打断孔二狗的双腿。”
“另外,三万两赌债延后十天,十日之期满,我必定兑现诺。”
铁罗汉依然不理睬,只是挥了挥手。
阿碧吓得六神无主,黎伯也心慌意乱,两人都眼巴巴地看着沈留香。
沈留香将两人召进屋内,首先吩咐黎伯。
“黎伯,你去孟州城内,将几家染布坊的坊主全都召来。”
“就说我有一笔大生意要做,关系到他们染布坊的生死存亡,让他们带齐银子,不来别后悔。”
黎伯傻了。
“公子要和染布坊做生意?做什么生意?”
沈留香微笑。
“天机不可泄露,你召他们过来就行,我自有妙计。”
黎伯愁眉苦脸,忧心忡忡地出了门。
阿碧瞪着圆溜溜的眼睛,不明白沈留香的意思,全身发抖,怕得厉害。
万一沈留香赌输了,她可就要被那个狠霸霸的大汉带走了,下场可想而知。
沈留香吩咐阿碧。
“阿碧别怕,你替我找些材料,再找一块白娟来。”
沈留香说着,随手拿起毛笔,逐一写出各种材料名称,塞给了阿碧。
“快去快回,要保密,别被人看到你找的材料。”
阿碧一看宣纸上的材料名称,顿时吓了一跳。
“隔夜尿、榆树皮、菜叶腐液,明矾……”
她惊诧地地回头看向了沈留香,沈留香挥手。
“快去,能不能赚到两千两白银,就看你收集的这些材料如何了。”
阿碧简直要疯了,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每一个字。
小侯爷竟然要用这些腌h之物,凭空变出两千两白银?
疯了!
真是疯了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