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什么大儒?!不过是仗着名声大点儿罢了,竟然还敢羞辱咱家府君?!”
“就是!若是论名声大,咱家府君的兄长,还是十常侍呢!谁人能有十常侍的名声大?!”
“甭管是什么大儒,来到了咱们五原郡,就得守五原郡的规矩!”
“府君说了,莫要教他逃出五原!”
“追!”
“”
阵阵破口大骂。
紧接着,又是数十的扈从,纵马狂奔,朝着刚刚那数辆马车离去的方向追去。
听得这番动静。
哪怕是再愚钝的人,也该大致晓得,外处发生了甚么事情。
吕平面上的神情,渐渐凝重了起来。
而随着吕平的神情凝重,其余观察着吕平神情变化的一众游侠,也都是下意识地屏气凝神。
等待着吕平的语。
吕平摩挲着腰间的佩剑,望着自家便宜大儿。
一时沉默不语。
面对自家父亲的注视,吕布颇有些坐立不安,只是吕平没有开口,他也不敢开口,院中的一众游侠,也都随之陷入了寂静之中。
沉默许久。
吕平终于长吐了一口气。
他猛然起身,返身入屋,翻找了片刻,便再度出来,将自家的印绶,抛给了坐在一侧,原本有些打瞌睡的魏越。
“魏越。”
“你且持我印绶,去寻那审配审正南!”
“告知他,外处发生的事情,教他速速领人去救那蔡伯喈。”
接过了印绶。
魏越浑身一颤,瞌睡劲儿顿时烟消云散,他连声应诺。
不等吕平再多说些什么,他便笑嘻嘻地与成廉打了声招呼,扯着成廉格外爱惜的那一匹棕马,匆匆地朝着官署去了。
目送着他离去。
吕平又是按剑,环视了周遭的一众游侠们,他深吸了一口气,面色稍有些凝重。
“至于咱们”
“咱们须去救那蔡邕蔡伯喈。”
此一出,一众早有猜测的游侠,神情各异,也皆是缓缓点头。
那成廉、曹性之辈还好,神情如常,连声应诺;宋宪,也只是微微皱眉,而后迅速收敛神情,跟着点头。
唯有那刚刚才来投的魏续,此时早就面上泛起些许苦色了,只是碍于其他人都赞同,这才没有表现出来。
将众人的神情尽收眼底,吕平又是低声解释道。
“平也晓得。”
“数日辛苦,诸君也都有些劳累了。”
“只是那蔡邕蔡伯喈,乃是方伯与奉先介绍的夫子,若是不晓得此事还好,可已然晓得了此事,咱们不去救,属实是难说过去”
“等今日事罢,平作东,且请诸君,与宜春楼上一聚!”
宜春楼。
宜春楼。
这九原城中,最大的青楼!
听得这话。
那魏续之流,方才面上神情,稍稍好看了些许,一直没有说话的吕布,眼睛也是微微发亮。
“当然!”吕平当然留意到了自家的便宜大儿,他开玩笑般,轻笑一声。
“奉先尚未及冠,不许去这种地方!”
此一出。
一众游侠,顿时哄笑一团。
当然哄笑之余,他们也都对吕布的年纪,有了些许的震惊。
由于吕布向来悍勇、身材又长得极为高大,他们常常以为吕布早已及冠,一口一个吕大兄的唤着。
直到刚刚吕伯说出吕布尚未及冠,他们才对吕布的年纪有了质感:这般高大的汉子,不过才十数岁吗?
“为什么?!”吕布顿时不喜,高声叫道。
“布也要去!”
而此番,吕平却不再理睬他了,他只是大手一挥,便率先提剑,翻身上了白马,打马朝着刚刚两波人离去的方向赶去。
余下的一众游侠。
尽是收敛神情,提着刀剑,由于马匹过少,两人一马,便也紧紧地随在了吕平的身后。
不过片刻。
院落中,便瞬时人去楼空。
只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