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开到她住的小区楼下,肖钧瀚把车停好,帮她把行李箱从后备箱搬出来。
傅清清接过行李箱,说了声谢谢,转身要走。
“傅清清。”肖钧瀚叫住她。
傅清清回过头。
肖钧瀚站在车旁边,手插在裤兜里,看着她。
“下次走的时候,”他说,“记得跟我说一声。”
傅清清看了他两秒,忽然笑了。
“知道了。”
她拖着行李箱进了楼道。肖钧瀚站在原地,看着那扇门关上,才转身上车。
他发动车的时候,嘴角的弧度还在。不是刻意的,就是消不下去。
肖钧瀚又来片场了。
这次比上次间隔短得多,短到制片人都觉得不太对劲。上次说是来考察项目,考察完了就走了,正常来说不会再来了。但他不光来了,还带着咖啡来的。
傅清清正在编剧工作室里改剧本,听到门口有人敲门,头都没抬。“进来。”
门开了,一杯咖啡放在她电脑旁边。
她抬头,看见肖钧瀚站在旁边,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,头发抓过,看起来像是特意收拾过的。
“你怎么又来了?”
肖钧瀚在她对面坐下来。编剧工作室不大,两张桌子两把椅子,他坐下来之后整个房间就显得满了。
“投资方考察。”
傅清清看着他,端起咖啡喝了一口。“帝豪酒店要拍戏了?”
“多元化发展。”肖钧瀚面不改色。
傅清清差点被咖啡呛到。她放下杯子,靠在椅背上,上下打量了他一遍。
“肖钧瀚,你知道你每次说‘多元化发展’的时候,表情都特别认真吗?”
“因为我是认真的。”
傅清清盯着他看了两秒,没接话,低下头继续改剧本。
肖钧瀚也没走,坐在对面拿出手机来看。他看了一会儿,又抬头看了看傅清清的工作状态。她改剧本的时候习惯咬着笔帽,眉头微微皱着,偶尔在纸上划掉一行,重新写。
“你每天就这样坐着写?”他问。
“不然呢?站着写?”
“我是说,你不出去透透气?”
“没空。明天就要交了,还有一个场景没改完。”傅清清头都没抬。
肖钧瀚站起来,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。片场的院子里有人在搭景,木工在那敲敲打打,声音传过来闷闷的。
他在窗边站了一会儿,又坐回去了。
傅清清改完一页纸,抬头发现他还在,有点意外。
“你今天很闲?”
“下午没什么事。”
“你们酒店没事做?”
“有。别人在做。”
傅清清无语了。她低下头继续改,这次改得比刚才快了一些,大概是因为有人在旁边等着,她不好意思让人家久等。
过了大概四十分钟,她把最后一页改完,合上本子,伸了个懒腰。
“好了?”
“好了。”傅清清把本子塞进包里,“你今天来到底干嘛的?”
“考察。”肖钧瀚站起来,“顺便请你吃个饭。”
“顺便?”
“顺便。”
傅清清拎着包站起来,看着他。“肖钧瀚,你这个人说话是不是从来不打草稿?”
“打草稿浪费时间。”
傅清清笑了一下,没再问了。两个人出了编剧工作室,穿过片场的院子。有几个工作人员看见肖钧瀚,小声议论了几句,傅清清听见了,但假装没听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