菜上来得很快，辣子鸡、水煮鱼、麻婆豆腐，红彤彤的一片。肖钧瀚吃了几口，额头开始冒汗，但没停筷子。

“你不能吃辣还点这么多辣菜？”傅清清问。

“你能吃就行。”

傅清清看了他一眼，给他倒了一杯水。“那你多吃米饭，别硬撑。”

肖钧瀚接过水杯喝了一口，继续吃水煮鱼。他吃得很慢，但每一筷子都夹得很准，挑刺挑得干净。

吃到一半，傅清清放下筷子，看着他。

肖钧瀚感觉到了她的目光，抬起头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“没什么。就是在想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

“我们现在算是在一起了吧？”傅清清的语气很随意，好像在问明天天气怎么样。

肖钧瀚把筷子放下。“你说了算。”

“我说了算？又不是我一个人谈恋爱。”

“那你觉得呢？”

傅清清想了想。“我觉得算。但我不太确定你是怎么想的。你这个人，有时候说什么都很直接，有时候又什么都不说。”

肖钧瀚看着她。川菜馆的灯光偏白，照得人脸很清楚，没有私房菜馆那种暧昧的气氛，也没有粤菜馆那种暖黄色的滤镜。在这种光线下，两个人脸上的表情都藏不住。

“我觉得算。”肖钧瀚说。

傅清清点了点头。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

就这么定了。没有鲜花，没有蜡烛，没有单膝跪地，没有任何电视剧里的桥段。两个人坐在一家川菜馆里，面前摆着辣子鸡和水煮鱼，就这样确认了关系。

吃完饭，肖钧瀚送傅清清回家。车子停在她家楼下，两个人在车里坐了一会儿。

“那我上去了。”傅清清说。

“嗯。”

她解开安全带，手搭在车门把手上，没推。

“肖钧瀚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明天干嘛？”

“没干嘛。怎么了？”

“没事。随便问问。”

她推开车门，下去了。走到楼道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，肖钧瀚的车还停在那儿，车灯没关。她朝他挥了挥手，转身上了楼。

回到家，换了鞋，傅清清在客厅里转了两圈。她说不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，就是那种――心里有个什么东西落地了。不是惊喜，不是兴奋，就是一种很踏实的感觉。

她拿起手机，翻到通讯录，打给了秦玉矜。

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。

“清清？”秦玉矜那边有点吵，背景里有小孩在说话，大概是乐乐还没睡。

“小矜，你方便说话吗？”

秦玉矜大概听出她语气里有些不一样的东西，把身边的孩子交给了陆衍之，走到了安静的地方。

“方便，怎么了？”

傅清清靠在沙发上，犹豫了两秒，开口了。

“小矜，我好像谈恋爱了。”
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，然后秦玉矜笑了。不是那种礼貌的笑，是真的觉得好笑的那种。

“你跟肖钧瀚？”

傅清清愣了一下。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我怎么知道？”秦玉矜的笑声还在，“清清，你上次参加木木的满月宴，是谁送你去的？你去酒吧，是谁跟着去的？你在片场加班到半夜，是谁给你送宵夜的？这些事情别人不知道，你以为我也不知道？”

傅清清哑口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