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子辰转过头看着她。“我为你骄傲。不是因为你是影后,是因为你提了名。”他顿了一下。“提名就是认可。你已经赢了。”
夏清浅看着他,眼眶红了。这次不是难过,是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。她没拿到奖,但她拿到了他的那句话――“为我老婆骄傲。”那句话不是因为她拿了奖才说的,是因为她是她。拿不拿奖,他都骄傲。
她靠过去,把头靠在他肩上。他伸手揽住她。车里很安静,只有发动机的声音。她闭上眼睛。“沈子辰。”“嗯。”“下次我还要提名。”“好。”“你还要陪我来。”“好。”“你还要说为我骄傲。”“好。”
她笑了,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了。不是难过的眼泪,是那种――有人接住了你的眼泪。你掉下来,他接住。不掉的时候,他等着。这种被接住的感觉,比任何奖杯都重。
陆婉婉想生二胎这件事,已经念叨了小半年了。起因是木木两岁半了,越来越懂事,不再像小时候那样时时刻刻需要人抱着哄着。他能自己吃饭了,能自己玩积木了,晚上睡觉也不用大人陪了。陆婉婉看着他从一个肉团子长成了会跑会跳会叫“妈妈”的小男孩,心里忽然空了一块。不是不满足,是想再要一个。
傅君昊不同意。
他的理由很简单――生孩子太苦了。陆婉婉生木木的时候,他在产房里陪着,看她疼得满头大汗,看他打了无痛之后虚弱地闭上眼睛,看他生完之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。他从那天起就下定决心:不要二胎了。一个就够了,不能让她再受一次罪。
陆婉婉知道他的想法,但她不认同。“生孩子是苦,但那是值得的苦。”她在某个周末的下午,坐在沙发上,认真地跟傅君昊谈这件事。木木在地毯上玩积木,搭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塔,正往塔尖上放最后一块。
傅君昊坐在她旁边,手里端着一杯茶。“不值得。”“怎么不值得?木木不值得?”傅君昊看了她一眼,没有说话。陆婉婉知道他不会说“不值得”这种话,他只是不想让她再经历一次生育的过程。陆婉婉放下手里的抱枕,转过身面对他,说那些过程她都经历过了,知道怎么回事了,第二次就不会那么怕了。傅君昊放下茶杯,看着她,我怕。
陆婉婉愣了一下。
傅君昊这个人,平时在公司说一不二,在家里也从来不在她面前示弱。但他说“我怕”的时候,表情很认真,不是那种随口一说的怕,是那种――他见过她在产房里的样子,不想再见第二次了。陆婉婉看着他,心里软了一下。但她还是想要二胎。
木木的积木塔倒了。他愣了一下,瘪了瘪嘴,没哭。自己把积木捡起来,重新搭。陆婉婉看了一眼木木,又转回来看着傅君昊,说她觉得木木一个人太孤单了,以后有什么事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。傅君昊说他有表兄妹,子晨、子涵、乐乐,都跟他差不多大。陆婉婉说那不一样。
傅君昊没接话。
陆婉婉靠过去,把头靠在他肩上,换了战术――撒娇。“老公~”声音软得不像平时。傅君昊的肩膀动了一下。“再等等。”他说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