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!
魔力与死气顺着符文阵法链接,像高压水泵一样,疯狂倒灌进弗莱文身体。
“啊啊啊啊啊!!!”
凄厉惨叫撕裂漫天黑雾。
死灵气息顺着弗莱文手臂流遍全身,所过之处,血肉迅速灰败、硬化,变成了像花岗岩一样的灰白色。
“不。。。不要,不要!”
这气息,弗莱文最为熟悉。
学习、构思、选材、调配、炼制。。。改良灰雾药剂,这每个环节,每个步骤,他都亲自操刀,花费了无数心血。
这东西他研究了太多日夜,打过了太多交道。
可直到这一刻,大多底层学徒身上真切发生的惨剧、真切流露的恐慌,才反噬到他的体肤,席卷他的内心。
“魔药。。。我的魔药!”弗莱文没功夫思考为什么了。
他的手想要伸进秘袋。。。如果喝下中和药剂,就还有救!
可是天不遂人愿——
周围空气中还残留着希尔薇自然敕令留下的浓郁自然魔力。
当浓烈的死气与生机在弗莱文体表相撞——
咔嚓、咔嚓。
异变发生了。
“啊。。。啊!”
弗莱文嗬嗬着,喉咙已无法发出完整音节。
他的皮肤开始石化,但血管和肌肉却在疯狂增生。一根根鲜绿枝丫刺破他石化的皮肤,从体内生长出来。
绿色浓郁鲜明,代表着勃勃生机。
不到五秒钟。
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贵族天才,变成了一个半跪在阵眼旁、半人半树半石的怪物。
他张着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一朵浴血红玫,自他的口中生长,悄然绽放。
“这…”
希尔薇停下攻击,看着这一幕。
这。。。这还挺好看。
“我靠。。。”身后学徒都看傻了眼。
本来以为再生波折的局势突然逆转,他们也呆住了。
“我怎么看着。。。和那些底层学徒的症状有点像?”有人小声嘀咕。
哒、哒、哒。
有脚步声从祭坛阴影处传来,不急不缓。
维克多走了出来。
他在更早前就赶了回来,只是一直在寻找出手时机。
但看到弗莱文举起晶核的时候,他就知道。。。不需要任何人出手了。
自作孽,不可活。
维克多怀里鼓鼓囊囊的,一只手护在上面,动作很轻柔。
“你怎么样。”维克多一路小跑。
他略过“大树弗莱文”,径直走向希尔薇。
此时的精灵双眼通红,银发张扬。
但在维克多走近的瞬间,银发便乖巧落下。
“我没事,只是些皮肉伤。”希尔薇摇摇头,笑了笑。
“喝了,疗愈药剂。”维克多从束口秘袋中取出一瓶淡绿魔药。
“我加入了静心水晶兰,放心喝。”
希尔薇点头,接过魔药一口饮净。
希尔薇点头,接过魔药一口饮净。
“还好。。。吓死我了,我以为等下我也要死了。”后边学徒悄悄说。
“闭嘴吧你。”
维克多看着希尔薇喝下魔药,才转过身。
他走过一地的碎石和黑水,来到弗莱文面前。
弗莱文还没死透。
他那双唯一还保持着人类特征的眼睛,疯狂转动,死死盯着维克多。
弗莱文不理解,他明明做好了一切准备。
腐败菌丝、灰雾药剂、符文阵法。。。甚至恰好抓住了渡鸦王分娩的时机,他一度以为运气都站在了他这一边。
明明序列魔药触手可得。。。可他偏偏没算到,希尔薇会甘愿替这个家伙卖命。
“多谢学长。”维克多笑眯眯地说,“如果不是你。。。我可能也找不到这枚鸦王蛋。”
他将蛋递在弗莱文眼前。
那股纯净的生命气息,又让弗莱文目眦欲裂。
“啊,差点忘记了。。。你最想要的晶核。”维克多举起食指。
“给你。”
啪,他把晶核。。。不,该称为石头了。
维克多把石头砸在弗莱文石化的脸上,从他的腰间一把拽下沉甸甸的秘袋。
分量很足啊…比加利奥强多了。
“带着你的贪婪,烂在这里吧。”
说完,维克多抬起手,指尖幽蓝色光芒凝聚。
咔嚓。
符文破碎。
轰隆隆——!!!
整座祭坛开始剧烈摇晃,裂缝在黑曜石表面蔓延。
“走吧。”
维克多转身,对着希尔薇招了招手。
他缓缓走下高台,没再回头。
在他面前,是一条由无数荆棘与鲜花铺就的路。
维克多走在小径里,靴子踩在翠绿的藤蔓上。两侧是刚才厮杀留下的蔷薇园囿,那些沾染了血气的红蔷薇开得妖冶至极,花瓣在他黑色的风衣摆边轻轻摇曳。
他身后是崩塌的祭坛,是被黑水和碎石掩埋的弗莱文,是这场荒诞盛宴的终结。
希尔薇侧过头,最后看了眼那个正在被瓦砾吞没的怪物。
随后,她转过头,目光落在前方的背影身上。
希尔薇嘴角上扬,绽放的灿烂笑容,比每一朵红蔷薇都要明媚。
“来了。”她快步跟上。
“鸦王羽你可别忘记拿,那一根很贵的。”
“早拿了,在你把弗莱文变成植物人的时候。”
“。。。”
风中传来学徒们压抑不住的惊呼:“学姐。。。你怎么这么厉害!”
“太强了,这才叫巫师啊!”
希尔薇脚步轻快,并没有理会那些崇拜。
“一般而已。”
她语气冷淡,只是微微歪头,看向某人:
“维克多。。。你觉得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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