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老槐三十年前打的,说能引地脉光。”李伯用布擦着铆钉上的锈,布纹里还沾着当年的槐花渣,“他说‘哪天铁球要是来找,就把这个给它,再把这个交出去’。”
那是张泛黄的纸条,字迹被水洇过,却依然能看清:“第一件装备是‘星引钉’,能破怨械核的幻象。记住,机器帝国的齿轮巷深处,有只断了腿的机械猫,它知道第二件在哪。”
铁球捏着铆钉,突然想起李伯总说的“老槐当年给猫修腿时,蹲在雨里三个时辰”。原来有些牵挂,早就在时光里铺好了路。
找到机械猫时,它正蜷缩在齿轮巷的废铁堆里,断腿上缠着根红布条,和铁球尾巴上的一模一样。“老槐说,要是有只系红布条的狐狸来找‘咬铁钳’,就把这个给它。”猫的电子音带着电流声,递过来的钳子上还沾着点南瓜粥的甜香——那是当年苇月喂它时蹭上的。
钳子的木柄里藏着第二张纸条:“‘噬铁钳’能夹断咒力丝。去望星台,找守台的银狐,就说‘槐花谢了又开了’。”
望星台的银狐长老正用镜片聚着晨光,镜片折射的光斑在岩壁上拼出老槐的影子。“他当年总在这算地脉周期,说‘银狐的毛能当软尺’。”长老抖了抖尾巴,雪白的绒毛里掉出个布口袋,袋口绣着朵歪歪扭扭的槐花,“‘承星袋’能装地脉碎片,第三件齐了。”
当铁球把第七件装备——块能映出过去的“忆镜”塞进承星袋时,镜面上突然闪过画面:老槐在工坊里缝上衣,背后的字刚写了一半,苇月的奶奶端着南瓜粥走进来,说“别写得这么凶,铁球会害怕的”,老槐笑着把炭笔递给她:“那你帮我描圆点。”
原来那歪歪扭扭的字,是两个人的笔迹。集齐最后一件“缚灵绳”时,铁球的爪子已经磨出了划痕。那是条缠在机器帝国钟楼齿轮上的红布条,风吹过时会发出“沙沙”的响,像老槐的笑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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