丝线猛地绷紧,在她掌心缠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结。
铁蛋躲在槐树后,看见水纹的影子被朝阳拉得很长,黑团的丝线从她指尖蔓延出去,在地上织成一张半透明的网,网眼里闪烁着细碎的光——那是黑团用自己的丝体一点点熔进去的“记忆光屑”,每一粒都藏着他们仨在逆世界、在沉种洋、在风息崖的片段:铁蛋修齿轮时的专注、水纹给黑团唱歌时跑调的样子、石粒用拓片接住飘落的雪花……
“那是……”铁蛋忽然捂住嘴,他认出网中央最亮的那粒光屑,是自己第一次给齿轮涂润滑油时,不小心蹭到脸上的油渍,被水纹笑着拍下来的样子。
“黑团说,这些‘活过的痕迹’,能挡蚀时兽第一下。”水纹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,“但不够。”
她转头看向铁蛋,阳光正落在她眼底,亮得像要烧起来:“液态丝的投影没骗我们——要让齿轮现在就醒,黑团得把30的丝体熔成光浆,灌进你的齿轮里。”
铁蛋猛地站起来:“不行!上次它熔了5的丝体,蔫了三天!30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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