齿轮还在转,1300转分。铁蛋能听见里面传来黑团的“丝语”,比刚才清晰多了:“……左后爪……有伤……”
他循声看去,果然,蚀时兽左后爪的鳞片缺了一块,露出底下粉红色的皮肉——那是昨天石粒用拓片的金线划伤的,当时它没当回事,现在被光斩的“现在之力”一激,反倒成了显眼的弱点。水纹被时间流速拖得浑身发沉,每跑一步都像陷在泥里。蚀时兽的尾巴还在响,第四声“咔嗒”落下时,她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慢了半拍,吸进肺里的风带着铁锈味,像是逆世界里的磁沙钻进了喉咙。
“黑团,还剩多少丝?”水纹喘着气问,指尖缠着的丝线已经细得像棉线,再断就真没了。
丝线轻轻蹭了蹭她的掌心,像是在说“够”。
够什么?水纹心里清楚。黑团是想把最后这点丝体也熔了,给她做个“时间盾”——但那样的话,黑团就彻底成了空线轴,再想再生,至少要等三个月。
“傻东西。”水纹眼眶有点热,突然转身,不是往记心阵的方向跑,反而朝着蚀时兽冲了过去。她拽着丝线往它左后爪的伤口甩去,“要耗,就耗它最疼的地方!”
蚀时兽没想到她敢反扑,怒吼着抬爪拍来。水纹早算准了它的动作——在时间流速减慢的区域里,“预判”比“反应”管用。她猛地矮身,让过利爪,同时将黑团的丝线往那道伤口里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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