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萤,看着我!”念萤的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坚定,她突然咬破指尖,将金色的血滴在光带上,“这是我们的‘同心结’,你忘了吗?小时候你被别的妖怪欺负,我就是这样用血给你疗伤的!”
光带染上血色,瞬间变得滚烫,像一道金色的闪电,冲破紫色的雾,缠上阿萤的尾羽。两束光带交织的地方,开出了一朵从未见过的花——一半是柔羽纹的白,一半是金斑花的黄,花瓣上还沾着念萤的血珠,像两颗紧紧相依的心。
“不——!”蚀忆妖发出尖叫,紫色的雾开始消散。他最害怕的就是这种带着血与泪的牵挂,那温度足以烧毁他的物体。
阿萤胸口的雾针在强光中寸寸断裂,她猛地抬起头,眼睛里的浑浊彻底褪去,露出熟悉的灵动。她看着念萤,突然笑了,声音沙哑却清晰:“萤萤,你的花……开得真好看。”
“笨蛋!”念萤哭着笑了,光带紧紧抱住阿萤,“你的也开了啊,比我的还好看!”
蚀忆妖的身影在强光中扭曲、消散,只留下句不甘的嘶吼: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你们宁愿被记忆灼伤,也不肯忘记……”
念澈的忆火适时燃起,温暖的光包裹住阿萤,一点点驱散她体内残留的雾。阿萤的羽毛在光里渐渐变回雪白,尾羽的光带重新变得柔软,她轻轻蹭了蹭念萤的脸颊,像只找到家的小鸟。
“对不起,萤萤。”阿萤的眼泪落在念萤的手背上,“我怕我的光带会伤害你,怕你觉得我是异类……”
“傻瓜。”念萤用指腹擦掉她的眼泪,光带缠着她的尾羽,“玄烬伯伯和影墨伯伯的故事你忘了吗?异类不可怕,可怕的是因为怕被讨厌,就把自己藏起来。你看暖忆小屋的大家,谁不是带着点‘不一样’?可我们在一起,才是最好的‘我们’啊。”
阿萤看着念萤身后的念澈,看着石屋外赶来的断和影墨,看着记忆田雾散后露出的金色阳光,突然用力点了点头:“我知道了。以后再也不躲了。”
走出第十一层时,晨雾已经散尽。阳光洒在阿萤雪白的羽毛上,泛着珍珠般的光。她看着暖忆小屋的方向,突然说:“我想吃你烤的念禾饼了,要放很多光带蜜的那种。”
“好啊。”念萤牵着她的手,光带与柔羽纹交缠在一起,“还要带你去看我们种的念禾,告诉你这三年发生的所有事。”
阿萤的眼睛亮了起来,尾羽的光带轻轻晃了晃,缠住了念澈的忆火:“念澈哥哥也要来,你做的记忆水晶,我想看看里面有没有我的影子。”
念澈笑着点头,忆火在掌心化作一颗小小的光珠,递给阿萤:“早就为你准备好了,里面全是萤萤念叨你的话。”
断和影墨跟在他们身后,看着三个孩子的身影在阳光下越走越远,相视而笑。影墨的忆火轻轻拂过第十一层的石门,门楣上渐渐浮现出一幅新的雕刻:两只光带缠绕的小鸟,站在开满花的念禾枝上,背景是暖忆小屋的剪影。
“你看,”断靠在影墨肩上,声音里带着暖意,“年轻真好,连受伤的记忆,都能开出这么好看的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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