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家俊见大哥这副模样,心里暗笑,走上前去,一拳捶在他结实的肩膀上。
“哥,发啥子呆哦?今天运气好,刚进山就撞上了这一窝。”
沈家成惊讶,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你……你扛回来的?”
“不然喃?”沈家俊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
就在这时,沈卫国送完猎狗,一身轻松地从外面走了进来。
他瞥了一眼大儿子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,脸上不动声色,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自豪。
“爸,妈,这猪咋个整?”沈家俊主动挑起话头。
任桂花早就盘算开了,她用围裙擦了擦手,眼神在两头猪身上来回打量,嘴里念叨着。
“这头小的,看着也有八九十斤,留下!咱自家吃!腌成腊肉,能吃到过年!”
沈卫国点了点头,拍板决定。
“就按你妈说的办。这头大的,老规矩,一百斤肉交到大队部去,剩下的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全家,最后落在沈家俊身上。
“剩下的,拉到镇上国营饭店去,换点钱回来。”
这个决定得到了全家的一致同意。
中午这一顿,是沈家俊穿越过来后吃得最丰盛的一餐。
一大盘爆炒猪肝,用的是最新鲜的猪肝,配上后院刚摘的青椒和几颗干辣椒,猛火快炒,锅气十足,又香又嫩,没有半点腥味。
还有一大盆红烧肉,是沈卫国亲自下厨,用的是野猪后臀上最精华的部分,肥瘦相间,炖得软糯弹牙,酱汁浓郁,油光锃亮。
一家人围着八仙桌,埋头苦干,连话都顾不上说,只听得到筷子和碗碰撞的清脆声响,以及满足的咀嚼声。
苏婉君一开始还有些拘谨,小口小口地吃着,但那霸道的肉香不断冲击着她的味蕾,最终也忍不住夹了好几块,吃得小脸红扑扑的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这一顿饭,每个人都吃了个肚儿圆,差点没把腰带给撑断。
饭后稍作休息,男人间的活计就开始了。
沈卫国和沈家俊合力将那头小野猪抬到一块大木板上。
沈卫国拿着剔骨刀,刀光闪烁间,一头完整的野猪就被迅速分割成一块块大小均匀的肉块。
沈家俊在一旁打下手,递工具、搬肉块,父子俩配合得十分默契。
任桂花和吴菊香则将分好的肉块用粗盐细细地揉搓,一层肉一层盐,码得整整齐齐,准备腌制起来,挂在房梁上风干。
紧接着,便是处理那头大家伙。
沈卫国手起刀落,精准地将野猪从中间一分为二。
他把其中半扇交给沈家成。
“家成,这半扇你送到大队部去,让会计记上工分。”
“要得!”
沈家成二话不说,用一根扁担将那百来斤的半扇猪肉挑起,脚步沉稳地朝村委会走去。
剩下的半扇猪肉和猪头,沈卫国用麻袋仔细装好,费力地绑在自家那辆老旧的二八大杠自行车后座上。
“我去趟镇上,把这点肉处理了。”
他推着车,对院里的人交代了一句。
自行车被压得吱呀作响。
看着父亲远去的背影,沈家俊浑身是汗,又黏又腻。
他打了盆井水,拎回自己屋里,准备冲个凉。
屋里光线有些昏暗,他三下五除二脱掉上身的汗衫,露出精壮匀称的上半身,只穿了条宽大的短裤,正准备用毛巾擦身,房门被推开了。
苏婉君端着一盆刚洗好的衣服走进来,准备晾在屋里牵着的绳子上。
她一抬头,正对上沈家俊光着的膀子,那结实的胸膛、平坦的小腹,以及若隐若现的人鱼线,在昏暗的光线下充满了原始的冲击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