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约莫半里地,沈卫国实在有些撑不住了,拄着一棵树喘着粗气。
“不行了,歇口气,歇口气再走。”
沈家俊却停下脚步,回头看着他爹,目光落在他肩头那头野猪上。
“爹,要不……那头也给我吧。”
“胡闹!”
沈卫国眼睛一瞪。
“你那两头加起来比我这重多了!再加这一百斤,铁打的人也遭不住!”
沈家俊没再争辩,只是走上前,不由分说地将沈卫国肩上的野猪卸了下来,随手就搭在了自己木架的最顶上,用绳子简单地固定了一下。
然后,在沈卫国惊骇的目光中,他扛着三头猪,再次站得笔直。
“爹,你看,我背得动。”
沈卫国彻底没话了。
他看着儿子那并不算极其魁梧、但此刻却显得无比可靠的背影,眼眶竟有些发热。
“儿子长大了,知道心疼人了。”
他走上前,用力拍了拍儿子的肩膀,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和欣慰。
“我还没想到你这力气真那么大。”
“你这浑小子……有这么大的力气,啷个不早说!”
沈家俊嘿嘿一笑,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。
“我这不是怕说出来,你们不信嘛。”
“信!啷个不信!”
沈卫国猛吸了一口冷气,神情瞬间严肃起来。
“不过家俊,你听我讲,你这身力气,是咱家的底牌!”
“在没搞清楚是啷个回事之前,千万莫在外人面前露白,晓得不?”
“我懂,爹。”
沈家俊也答应下来,他身上有些事情能瞒着还是尽量瞒着吧,被别人知道也不是什么好事。
“好!等到了山脚,你在那儿等着,我先回家去拉板车过来!有了板车,就不用你硬扛进村了。”
“要得!”
父子俩再次上路。
一路上,沈卫国几乎每走几十米就要问一句累不累、要不要歇歇,得到的回答永远是那句轻松的没事。
终于,崎岖的山路走到了尽头。
“你在这儿守着,我拉着板车马上就回来!”沈卫国丢下一句话,脚步生风地朝村里跑去。
不到二十分钟,沈卫国便拉着一辆板车,带着大哥沈家成快步赶了回来。
沈家成一看到地上那三头野猪,尤其是那头巨型公猪,眼睛都直了,他看向弟弟,嘴巴张了张,最后只憋出一句由衷的赞叹。
“家俊,你硬是要得!”
“这是我该做的!”
沈家俊脸上泛着红光,语气里是藏不住的骄傲。
“这下好了,咱家今年过年,可以尽情吃肉了!”
三人合力往板车上搬猪。
当沈家成看到那颗硕大的猪头时,整个人却猛地僵住了。
他死死地盯着猪头脖颈处那平滑的切口,倒吸一口凉气,失声惊呼。
“这……这猪头……是家俊你一刀砍下来的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