板车吱呀,一路的羡慕眼光中,三人就走在了回家的路上。
还没进门,村里的人就闻讯围了上来,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板车上瞅,当看到那头比小牛犊子还大的野猪时,人群里顿时爆发出阵阵惊叹。
“我的天!卫国这是把猪王给打下来了?”
“卫国,你家这运气也太好了嘛!这得吃多少天啊!”
一个跟沈卫国相熟的汉子凑上来,满脸堆笑地递上一根烟。
“卫国哥,今天手气这么好,晚上是不是能分点肉,给大伙儿也开开荤?”
沈卫国接过烟别在耳后,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红光和骄傲,他大手一挥,声音洪亮。
“那必须的!下午我就拉一头去队部,按工分给大家分了!”
这话一出,人群里顿时一片欢呼。
沈家俊推着车,穿过人群,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自家屋檐下,正焦急张望的母亲任桂花,以及她身旁那个身形单薄、眼神里写满担忧的姑娘。
是苏婉君。
四目相对,看到沈家俊浑身无恙,苏婉君那一直紧绷的肩膀才悄然松弛下来。
她飞快地低下头,长长的睫毛掩盖了眼底的万千情绪,只有那微微泛红的耳根,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。
任桂花一见三头猪,先是眼睛一亮,随即就叉起腰,对着沈卫国嚷嚷开了。
“嚯,那么大的野猪你们也敢打!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!”
“还有家俊,你也是,跟着你爹瞎胡闹!”
沈卫国也不还嘴,只顾着显摆自己的战利品。
“你看这头大的,卖到食品站,少说能换百把块钱!”
“这头小的,下午送到村里。剩下这头不大不小的,咱自家留着吃!”
任桂花一听,眉头又拧了起来。
“留一整头?一百多斤,咱家几口人吃得完吗?天热,放两天就臭了!”
“腌起来!做成腊肉,挂在灶房,能吃到来年开春!”沈卫国早有盘算。
“以后啊,咱家可以天天吃肉了!”沈家俊在一旁笑嘻嘻地插话。
“吃吃吃!你就晓得吃!”任桂花瞪了小儿子一眼,嘴上骂着,眼角的笑意却藏不住。
“你爹你哥干重活,多吃点肉是应该的。以前家里穷,亏了他们身子,现在是该好好补补!”
沈家俊心里一暖,他知道,母亲这是刀子嘴豆腐心。
说干就干,沈卫国找来杆秤,三人费了好大劲才把那头最大的野猪吊起来。
秤砣拉到最满,沈卫国眯着眼看了半天,报出数字。
“乖乖,三百五十斤,只多不少!”
另外两头也称了,一头一百四十八斤,一头一百四十二斤。
“家俊,你把那头一百四十二斤的送到队部去,让会计给你记上工分!”
“要得!”
沈家俊应了一声,任桂花和苏婉君进了灶房,锅碗瓢盆的声音响了起来,开始准备午饭。
沈卫国则提着一袋子处理好的猪下水,去还老张家的猎犬,顺便分点谢礼。
一顿丰盛的午饭后,油水下肚,人人都添了精神。
沈卫国放下碗筷,擦了擦嘴。
“家俊,歇口气,跟我去趟镇上,把这大猪卖了。”
“好嘞!”沈家俊站起身,看了看自己身上又是泥又是汗的衣服。
“爹,你等我一下,我回屋换身干净的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