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妥。”陈老摆了摆手,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。
“你们拖家带口的,犯不着跟那帮烂泥纠缠。先忍他们几天,我已经托人去处理了。”
刀疤脸和斯文男人对视一眼,虽心有不甘,却也只能点头应下。
他们都清楚陈老的手段,他说在处理,那就一定有后手。
这陈老以前是京城的名医,前些年遇到点事,就来到这里偏僻地方安居。
这里不远处就是一座大山,山中盛产名贵药材。
陈老在这里定居之后,就开始偷偷收购这些药材,然后将药材寄给京城等地有钱无药的医生。
这样一来,既能帮助别人,自己也能挣钱,一举两得。
当然,陈老凭借精湛的医术,已经是县里几位领导的座上宾。
否则他也不敢做这种倒卖药材的买卖,所以只要小心一点,没被抓个先行,也就无人为难。
这两个精壮男子,都是陈老青睐帮忙的,每个月给他们六十块钱,再加上陈老对他们有恩。
所以他们两个对陈老也很是忠心。
陈老端起茶杯,吹了吹浮沫,淡淡地问:“那三家,损失了多少?”
斯文男人立刻回应:“一共一百七十多块钱,还有些票证。”
“嗯。”陈老沉吟片刻。
“从账上支钱,给他们补上一半。”
“就说是我陈某人的一点心意,不能让信得过咱们的乡亲们寒了心。”
刀疤脸正要开口,院门处传来两声轻响,声音不大,但在寂静的堂屋里却格外清晰。
“估计又是来卖药材的。”
刀疤脸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筋骨,眼神里带着一丝烦躁。
陈老却像是想起了什么,叹了口气。
“去看看吧。唉,要是有支年份足的老山参就好了,我那位老友就想要这个。”
但是这老山参不是你想要就能得到的,这得靠运气。
院外,沈卫国听到里面传来的动静,立刻侧过身。
他将那个装着野山参的小木盒塞到沈家俊怀里,压低了声音,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。
“家俊,东西你拿着。等会儿要是有啥不对劲,你跟家成撒腿就跑。别回头,也别管我!”
沈家俊抱着木盒,入手微沉,他能感受到父亲手掌的温度和那份沉甸甸的托付。
他重重地点了下头,眼神锐利:“爸,放心,我心里有数。”
院门从里面拉开一道缝。
刀疤脸那张凶悍的脸探了出来,目光在沈家父子三人身上一扫:“干啥的?”
沈卫国不卑不亢,声音洪亮。
“同志,俺们是来卖老山参的。我和兄弟去年来过一次,知道陈老这边收药材。”
“昨天上山打猎侥幸得到一株老山参,所以拿过来给陈老掌掌眼。”
刀疤脸上下打量了沈卫国几眼,又扫过沈家俊怀里的木盒,侧身让开一条路:“进来吧。”
他转身朝堂屋里喊了一嗓子:“陈老!是卖老山参的!”
沈家俊跟在父亲身后,迈进院子,目光飞快地扫过堂屋内的三人。
陈老坐在主位,气度沉稳;斯文男人眼神精明。
而这个刀疤脸,虽然看着凶,但浑身筋骨紧绷,是练家子的架势。
不过……他暗暗打量了一下这三人的身板,都空着手,身上也没有藏家伙的鼓包。
真要动起手来,这三人加起来,恐怕还不够他一个人打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