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被沈家俊指着的郑继明,更是整个人都懵了,张着嘴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那点诬告陷害的小心思,在沈家俊这番正气凛然、占据了道德与政治制高点的檄文面前,简直就像三岁小孩的把戏,可笑又可怜!
两名公安同志对视一眼,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掩饰不住的震惊与欣赏。
这小子……这脑子转得也太快了!
这觉悟,这口才,这临场反应能力……乖乖!
不去做思想工作,不去派出所当指导员,都屈才了!
赵振国嘴里叼着的烟屁掉在地上,他却浑然不觉。
“老沈,你家这二小子……啥时候变得这么能说了?”
这哪里是能说?
这简直是拿话当刀子使,刀刀见血,还句句都站在大道理上,让你连个反驳的碴儿都找不到!
沈卫国古井无波的脸上,难得地浮现出一丝复杂的、近乎于自豪的神色。
他眼皮都没抬一下,从鼻子里哼出一声。
“前些天,不是被刺激了一下么。”
刺激?
赵振国心里咯噔一下,瞬间明白了。
可不就是被自家那没长眼睛的闺女退婚给刺激的嘛!
他低下头,看着脚尖前的泥土,心里五味杂陈。
要是……要是当初这门亲事没黄,那现在在大队部里给他赵家长脸的,不就是这小子了?
这么个有脑子、有胆识、有担当的女婿,上哪儿找去?
悔!
肠子都悔青了!
那被沈家俊一番话轰得七荤八素的郑继明,只觉得胸口一阵翻江倒海,气血倒灌,眼前猛地一黑,脑袋一歪,竟直挺挺地晕了过去!
“哎!晕过去了!”
有人惊呼出声。
沈家俊抱着胳膊,冷眼旁观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。
“这可不是我动的手。”
年长的公安站起身,拍了拍裤腿上的土,看都没看地上的人一眼。
“和他晕不晕没关系。事实清楚,证据确凿。我们现在就把人带走,回局里做进一步审讯。”
赵振国刚想开口说两句场面话,比如教育为主之类的,沈卫国却抢先一步,声音沉稳。
“我们社员完全相信公安同志!”
“对于这种犯了错还不知悔改,甚至诬告陷害见义勇为者的顽固分子,就该让他好好认识一下法律的威严,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价!”
赵振国连忙点头附和。
“对对对!听公安同志的!”
张菊花大婶眼疾手快,一个箭步冲上去,对着郑继明的人中狠狠一掐。
只听一声闷哼,郑继明悠悠转醒,入眼便是明晃晃的手铐,锁住了他的手腕。
冰冷的触感让他瞬间魂飞魄散!
“不!我不敢了!我再也不敢了!”
他疯了一样地挣扎起来,涕泪横流,朝着沈家俊的方向拼命磕头。
“沈家俊!我错了!赵金芝我还给你!我还给你!”
“我跟她没啥!我连她手都没碰过!真的!我就是鬼迷心窍……”
他语无伦次,把所有丑事都抖了出来。
大队部院墙外的阴影里,一个身影猛地一颤。
“听清楚了吧?”张娟看着身边的女儿,“现在能死心了吧!”
赵金芝死死咬着嘴唇,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院内,赵振国一脸嫌恶,对着公安义正辞严地表态。
“这种害群之马,必须严惩!”
郑继明的哀嚎求饶,渐渐远去。
赵振国转向一旁的李卫东,脸色一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