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君在一旁看着这父子俩的互动,强忍着才没笑出声来,心里却流淌过一阵暖意。
这个家,虽然吵吵闹闹,却充满了鲜活的、让她无比眷恋的烟火气。
一家人刚放下碗筷,准备扛着农具下地,院门外就传来一声热情的呼喊。
“家俊兄弟!在家不?”
只见张庆拉着他儿子二毛,手里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竹篮子,快步走了进来。
二毛还有些怕生,躲在自家老汉儿身后,只露出一双黑溜溜的眼睛,好奇地打量着沈家俊。
“哎呀,这不是张庆家的吗?”任桂花立刻迎了上去。
“嫂子好!”张庆憨厚地笑着,将篮子往前一递。
“家俊兄弟,太感谢你了!要不是你,我们家二毛这条小命就……我们在镇上卫生院住了两天,观察了一下,医生说没事了,今天特地来谢谢你的救命之恩!”
任桂花一把将篮子推了回去,嘴上说得响亮。
“你这是干啥子嘛!快拿回去!”
“家俊救人就是顺手的事,一个村子住着,客气啥!以后不准搞这些!”
“要得!一定要得!”
张庆却是个实心眼,硬是把篮子塞到旁边的石桌上,拉着二毛对着沈家俊鞠了个躬,然后不等任桂花再拒绝,便火烧屁股似的转身就跑了。
任桂花看着篮子里满满一篮子鸡蛋,还有一块用油纸包着的腊肉,嘴上嘟囔着真是乱花钱,脸上的笑容却藏也藏不住。
沈卫国站起身,将旱烟杆往腰间一别。
“我去隔壁村那里把狗崽子抱回来,再过两天就该睁眼了。”
“早点拿回来在家里睁眼,让狗崽子们熟悉熟悉人。”
他又转向沈家俊。
“你那几把飞刀,明天也差不多能好了,我上镇上给你取回来。”
沈家俊的眼睛瞬间就亮了。
“太好了!到时候拿回来,我那把新砍刀也该见见血了,正好上山给你跟妈打点野味,给媳妇儿补补身子!”
沈卫国点了点头,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,但随即又变得严肃。
“老张那条腿好利索了,大黄大黑他要牵回去用了。”
“以后山上,就没猎狗给咱俩打头阵,得靠自己多跑跑。”
虽然说有小的猎狗崽子,但毕竟太小了,起码得过段时间才能让他们上山。
“没得事!”沈家俊拍了拍胸脯,浑身充满了用不完的劲儿,“我年轻,跑得动,不怕累!”
“嗯,以后就看你的了。”
沈卫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他摆了摆手。
“我去了。你们下地吧。”
到了地里,火辣辣的太阳炙烤着田野。
沈家俊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在苏婉君身后,锄头挥得又快又猛,恨不得把她那一垄地里的活儿也全包了。
“媳妇儿,你歇会儿,去田坎上坐着喝口水。”
“不用,我没事,干得动。”
苏婉君摇了摇头,额角的碎发已被汗水浸湿,贴在白皙的脸颊上,却更添了几分楚楚动人的韵味。
她知道自己现在是关键时期,但更不想被当成娇小姐特殊对待,让沈家爹娘看了心里不舒服。
快到晌午,沈家俊不由分说地夺下苏婉君手里的锄头,拉着她提前回了家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