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,在寂静的山林里显得格外清晰刺耳。
那只刚刚腾空、羽翼奋张的野山鸡,华丽的尾羽在空中僵硬地一顿,随即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悲鸣。
下一秒,它的身躯被一股巨大的惯性带着,狠狠地撞向了对面一棵碗口粗的大树,被死死地钉在了树干上,翅膀徒劳地扑腾了两下,便彻底没了声息。
一缕鲜血,顺着乌黑的刀柄,蜿蜒而下,染红了斑驳的树皮。
“爸!我打中了!”
沈家俊的胸膛剧烈起伏,肾上腺素飙升带来的兴奋感让他脸上泛起一阵潮红。
“开张了!咱爷俩今晚有野鸡炖蘑菇了!”
我的天,这飞刀的威力比想象中还猛!
他心里掀起一阵狂喜的波澜!
沈卫国缓缓放下那杆老猎枪,拇指将击锤拨回原位。
他走到那棵树下,抬头看了一眼那被一刀贯喉的野鸡,眼神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,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沉稳。
他拍了拍沈家俊的肩膀,嘴角难得地向上扯了一下,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满意。
“嗯,还行。那十二柄飞刀,没白花钱。”
得到父亲的肯定,比打中十只野鸡还让沈家俊高兴。
他三两步蹿到树下,伸手将野鸡提溜下来,入手沉甸甸的,估摸着至少有三斤重,肥得很。
“爸,这鸡配上咱们采的榛蘑,回去给婉君和嫂子炖锅汤,肯定大补!”
沈家俊越想越美,“要不,咱就在这溪边把它拾掇了?”
“不用。”沈卫国摆了摆手,目光锐利地扫视了一圈四周。
“血腥味会引来别的畜生,不安全。回去再说。”
“好嘞。”沈家俊将野鸡扔进背篓,这才想起自己的飞刀还钉在树上。
他走到树前,伸手握住刀柄,用力一拔。
纹丝不动。
沈家俊眉毛一拧,再次发力,手臂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,那飞刀依旧不动。
这力道……简直离谱!
他心里暗骂一声,这要是每次都这样,光拔刀就得累死。
他后退两步,打量了一下,飞刀钉在离地约莫三米高的位置。
“我上去弄下来。”
沈家俊说着,手脚并用,跟个猴儿似的噌噌就往树上爬。
“慢点!别毛毛躁躁的!”沈卫国在树下沉声叮嘱,眼睛却一刻不离地盯着儿子的动作。
沈家俊很快爬到位置,他双腿夹紧树干,一手抱树,另一只手握住刀柄,腰腹猛地一拧,使了个巧劲,一声低喝,才终于将那柄深陷树干的飞刀一声拔了出来。
他低头擦了擦刀身上的血迹,正准备下去,眼角余光却被旁边树杈上的一抹黑色吸引。
那是一丛巴掌大小、肉质肥厚的黑木耳!
“爸!这有木耳!”沈家俊顿时大喜,也顾不上立刻下去,小心翼翼地挪过去,伸手就摘。
站得高,看得远。
就在他摘下第二片木耳,视线不经意间掠过一片林子时,瞳孔猛地一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