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……啥子皮?”
“哦,山上宰了两头野狼,顺手剥了皮。”
沈家俊说得云淡风轻。
“寻思着天快冷了,硝好了给您和我妈做个褥子,暖和。”
沈卫国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,出现了动容,看向沈家俊的眼神也柔和了不少。
沈家成也注意到这一幕,不得不在心里给沈家俊竖起大拇指。
沈卫国蹲下身,用粗糙的手指捻开皮毛上凝固的血块,仔细端详着。
真的是狼皮!
而且是两张成年的公狼皮!
他霍然抬头,眼神锐利,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儿子。
“你……真的碰到狼群了?”
沈家俊咧嘴一笑,露出两排白牙,笑容里带着一丝少年人的狂傲。
“碰到了,不过也就那样。”
“那畜生想要留下我,我寻思着皮子不错,就让它把命留下了。”
两刀,就让他留下来了?
沈卫国的心脏狠狠地抽了一下。
暖流与后怕交织在一起,让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翻涌,指了指那个还在动的麻袋。
“里面是啥?”
“毒蛇,活的。”
“活的?”沈卫国接过麻袋,感到里面那股阴冷滑腻的蠕动,眼神又是一变。
“行,活蛇比死的价高,我拿到镇上药铺去。狼皮让你妈收拾,她会弄。”
话毕,他不再多,将麻袋扔上板车。
沈家成也默默地将两头巨大的野猪合力弄了上去。
父子俩推着吱吱作响的板车,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。
任桂花也缓过劲来了,一手搀着一个儿媳妇,嘴里还在骂骂咧咧。
“走走走,咱回家,不看这个瘟神!一身的血腥味,熏得我孙子都不得安生!”
她拉着吴菊香和苏婉君,转身就往屋里走。
“婉君!”
沈家俊急了,快步想跟上去,想跟她说两句话。
苏婉君闻声回头,苍白的脸上还挂着泪痕。
当目光触及到沈家俊那身影时,胃里又是一阵翻腾,她猛地捂住嘴,又是一声剧烈的干呕。
“你个憨批!”。
任桂花猛地回头,抄起刚才沈家成递给她的那根木棍,风一样冲到沈家俊面前,对着他的后背和屁股就是两下。
“梆!梆!”
“滚远点!没看到你媳妇闻不得这个味吗?!还往前凑!你是想把你儿子熏出来是不是!”
沈家俊被打得龇牙咧嘴,却不敢躲。
“妈!妈!我错了我错了!”
他看着苏婉君那难受的样子,心里又疼又急,连忙高举双手投降。
“我马上去洗!马上去河边洗!”
沈家俊看向吐得面色惨白的苏婉君,但他现在也只能先去将自己身上的血腥味洗掉。
不然的话,今天怕是连房间都进不去了。
沈家俊一边去拿衣服,一边防备地捂着屁股离开,深怕任桂花的棍子和他的屁股又来个亲密接触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