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听信女人的一面之词,他在温悦面前蹲下来,修长的手指帮温悦理了理头发,嗓音轻柔:“别害怕悦悦,叔―――爸爸在这。”
“具体怎么回事,你自己说。”
“爸爸”两个字给了温悦莫大的力量,她仰头望着陈江聿的眼睛:“是他先欺负我的,他骂我是病秧子,扯我头发,摔我画板,还推我,所以我才抓他的。”
温悦因为有先天性心脏病,平时喜静不爱闹腾,别人玩游戏时她也不怎么参与,就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画画。
今天,廖子安他们玩老鹰捉小鸡,邀请温悦一起,温悦以自己身体不舒服为由拒绝,但廖子安不乐意了,非要温悦参加,于是一来二去两人就发生了争执。
廖子安不满温悦拒绝自己,先是口不择的骂人,扯乱了温悦的辫子,最后又恶作剧的要摔温悦的画板。
温悦当然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毁掉自己的画作,冲上去阻止他,拉扯的过程中,温悦被他一把推到了地上,手掌被擦破了皮。
温悦实在气不过,干脆从地上爬起来,跟廖子安打了一架。
无论哪个年龄段的女生,打架时总喜欢挠人,这才有了如今的场面。
陈江聿听温悦说完事情的来龙去脉,看着温悦掌心的擦痕,黑眸怒意翻滚。
他起身,视线转向一旁的女人,目光很沉。
女人注意到他不太友善的眼神,心虚地扯着廖子安的胳膊,将他往自己身后拉了拉。
明知是自己理亏,但女人还是拒不认错:“这都是她的一面之词,我儿子刚刚还说是你女儿先动的手呢。”
廖子安躲在女人身后添油加醋:“没错,就是她先抓的我。”
陈江聿没跟她废话,转眸看向对面的班主任:“教室里有监控吧。”
“啊?”班主任点头,“有的。”
“有监控的话那就好办了,”他拿出手机,翻出一个号码,“既然你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错误,那接下来你就跟我的律师聊吧。”
班主任傻眼了。
女人也懵逼了。
这么一件小事,找什么律师。
班主任忙说:“温悦爸爸,这都是小朋友之间的小打小闹,也没有这么严重吧。”
“小打小闹?”陈江聿掀了掀眼皮,“这位老师,我女儿在你们机构被人欺负了。”
“你不让肇事者给她道歉,反而还让我过来调节矛盾,现在又说是小打小闹,如此不辨是非,我看你们机构也没有再开下去的必要了。”
班主任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,半天没憋出一个字来。
倒是旁边的女人冷冷哼笑:“你以为你是谁啊,你说不开就不开啊。”
说完,她又对班主任说:“盛老师你不用怕,有我们廖氏集团在,谅他也不敢做什么。”
班主任脑子都快炸了,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
明明很小的一件事,怎么就闹到这不可收拾的地步了。
廖氏集团?
陈江聿努力的回想了下,才从记忆的角落里,将这个公司的一些相关信息扒拉出来。
他轻蔑扯唇:“是吗?”
他划到另一个号码,正准备要按下去,旁边的女人先他一步拨了个电话出去。
手机响了两声,通了。
紧接着,女人做作的声音响起:“老公,咱们儿子被人欺负了,对方还要求我们道歉。”
手机听筒传出声音:“哪个混蛋这么不―――”
陈江聿忽然开口:“廖俊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