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果这个不成器的东西,成天推三阻四,到现在事情也没个着落。
一想起来这事他就来气,他想骂陈江聿,但又考虑到今天过年,怕破坏气氛,又只好把话咽回去,剜陈江聿两眼,算作发泄。
陈江聿注意到他的视线,也没搭理,慢悠悠地走到温遇身边坐下。
温遇面色平静,从他身上收回视线,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两个位置,与他拉开些许距离。
陈嘉茵看到他,倒是很兴奋:“小舅,我跟你说件事,我姐刚才一下子就认出来了,哪个是你剪的窗花。”
听到这话,陈江聿偏眸看了看温遇。
但从他这个角度,只能看到温遇的侧脸。
透亮的水晶吊灯下,女生的皮肤白皙细腻,有一缕碎发从旁滑落扫过她的耳廓,她伸手将其拢到了耳后。
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个举动,却撩得陈江聿心里发痒。
温遇始终很平静,从他刚过来时跟他打过一声招呼,之后便没再跟他说过一句话。
“姐,”陈嘉茵注意到两人之间的气氛怪异,脑子转了转,“我们都剪了,要不你也剪一个吧。”
“娱乐一下,也当图个吉利。”
温遇看了眼茶几上五花八门的窗花,心里犯难:“不用了吧,我不会剪。”
“我小舅会啊!”陈嘉茵立刻说,“让他教你啊。”
“你刚刚也看到了,他剪得很好的。”
陈庭威语气生硬地对陈江聿说:“愣着干什么,教一下小遇啊!”
温遇想说“不赢麻烦”,陈江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:“你想剪什么,我教你。”
说话的同时,他已经伸手从茶几上把窗纸跟剪刀拿了过来。
在场的另外两个人都一脸期待地看着温遇,无奈她只好跟这陈江聿拿了剪刀跟窗花。
温遇想了下:“剪一条龙吧,正好今年是龙年。”
陈江聿点头:“好。”
陈江聿先给温遇讲了下大致的要领,然后再一个步骤,一个步骤的教她,边剪边补充细节。
随着他手上的动作,不一会,他手里那张原本普通的窗纸,便逐渐演变成了一条栩栩如生的飞龙。
“看明白了吗?”陈江聿扭头看向温遇,语气相当温柔,有种哄孩子的感觉。
温遇也正好转头,恰巧跟他对视上,只一秒温遇便别开脸:“嗯,明白了。”
陈江聿轻声:“那你来试试。”
温遇“嗯”了声,摆动剪刀,有模有样的剪了起来。
众所周知,眼睛会了,跟手会了,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。
温遇气势做得很足,样子也端得很到位,明明她是跟着陈江聿所讲的一步一步来的,但最后呈现出来的结果却是两模两样、一难尽。
陈江聿剪的是龙腾九天,而温遇剪的则是大虫遁地。
陈江聿没忍住笑:“温遇,你这剪的是龙还是虫啊?”
陈庭威跟陈嘉茵也在一旁笑:“姐,你这剪得比我的还抽象。”
温遇窘迫:“刚刚学会,不太熟练。”
陈江聿毫不留情地拆台:“我也才刚刚学会,为什么我就剪得这么好?”
温遇就看不惯他这副装腔作势的样,当即就给他怼了回去:“你最厉害行了吧,变态。”
在温遇眼里,陈江聿就是变态的代名词。
因为无论多难的事,他总是能以最短的时间做到最好。
陈江聿不由得一愣,温遇已经很久没跟他斗过嘴了。
这段时间,温遇对他很冷淡,两人连话都没说过几句。
现在听到温遇怼他,陈江聿心里说不出的欢喜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