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估算了下时间,结束时估计得六点多了。
他给贺季霖打了个电话过去,那边接得很快:“怎么了,三哥?”
“你现在有时间的话,帮我去云裁取个礼物。”陈江聿说。
云裁是一家定制服装店,走的是国风的高端成衣的路线。
贺季霖笑嘻嘻:“给谁的?”
陈江聿:“给温遇的生日礼物。”
兄弟找他帮忙,他肯定不遗余力:“保证完成任务。”
六点半,陈江聿结束手术回到诊室,贺季霖给他发消息说礼物已经拿到,这会儿在地下车库等他。
陈江聿换上自己的外套,乘坐电梯下楼。
他在地下车库找到贺季霖的车,抬手敲了下车窗,贺季霖正在打游戏,听到声响抬头看了看,见来人是陈江聿连忙将车子解锁。
随着“滴”的一声响起,陈江聿拉开副驾驶座车门,弯腰坐进去。
贺季霖拿过手边的牛皮袋子递给他:“诺,衣服。”
陈江聿伸手接过,打开看了看,满意地勾了下唇,侧身将它放到了后座。
他转头对贺季霖说:“走吧。”
贺季霖懵逼:“去哪?”
陈江聿觉得,他蠢得有点过分:“当然去温遇家里了,还能去呢?”
贺季霖“嗷”了声,反应过来:“三哥,看来你最近进展得很顺利啊。”
陈江聿头疼地捏了捏眉心,没接话。
其实一点也不顺利,自从上次他在车里跟温遇说过那些话之后,温遇最近躲他躲得更凶了。
经常三天两头的没有消息,他去她家里找她,她也拒绝跟他见面。
贺季霖发动车子,顺手将车载蓝牙打开,婉转悠扬的女声顿时响彻车厢里的每一个角落。
贺季霖的歌单里全是些情歌,还是那种有关于失恋的悲情歌曲。
陈江聿想起自己那还没有着落的感情,此时他再听到这些忧伤的情歌,心里一阵火大。
陈江聿冷冷道:“关了。”
贺季霖神经粗,没觉察出他的异常,吊儿郎当的:“不好听吗,那我换一首。”
说着,他切换了下一首,但却比刚才那首更凄切。
“意兴阑珊的主人公,转身人去楼空,窗台停摆的钟,静待被岁月尘封。”
“说起来没那么难过,能得过且过,也算是种解脱,付出了,没结果,不强求。”
“别再骗自己了,说什么,没什么,期盼了那么久,还是求之不得……………”
凄婉,哀怨的歌声传至耳边,陈江聿面色十分不悦,他瞥一眼屏幕上的歌曲名称―――求之不得。
与他当下的心境完全适配。
他越听眉头皱得越紧,心中的烦闷怎么也挥之不去,索性直接伸手将广播给暂停了。
贺季霖“诶”了声,看到他脸色不太好,识趣地闭上了嘴巴。
接下来一路无,车厢里的氛围沉默到极致,陈江聿身上的气压更是低得吓人。
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,车子走走停停,在距离温遇家还剩一个红绿灯时,贺季霖觉得实在压抑,他觑着陈江聿脸色好像好点儿,又作死的将音乐重新打开了。
陈江聿烦躁地看了看他,像是觉得疲惫,终是什么也没说。
像是为了与歌曲应景似的,天空开始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。
旁边有车急驰而过,贺季霖往窗外看了眼,目光骤然顿住:“诶,三哥,那不是温遇那便宜老公吗?他怎么在跟别的女人拉拉扯扯啊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