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蜂!”柳无涯竹笛一吹,毒蜂群如黑云般腾空而起,直扑苏晚晴。
苏晚晴瞳孔骤缩,腰间药粉包瞬间捏碎,淡黄色的粉末随风撒向蜂群。驱虫散的气味果然有效,靠近的毒蜂纷纷坠落,但仍有数十只悍不畏死地冲来。她足尖发力,身形如燕掠过毒蜂,短刃挥出,斩断几只撞来的蜂翼,却被一只漏网的毒蜂蛰中手腕——伤口立刻红肿起来,疼得她眉头紧蹙。
“晚晴!”林匀目眦欲裂,松风剑舞成一道光幕,剑风将蜂群逼退三尺。他策马冲到苏晚晴身边,揽住她的腰往马背上带:“沈帮主,护着她先撤!”
“休想!”柳无涯竹笛再响,蜂群分出一股绕到林匀身后,另有一股直扑沈砚。沈砚骂了句“老毒物”,打狗棒舞得风雨不透,棒影与蜂针相撞,叮叮当当溅起火星。但毒蜂越来越多,渐渐将他围在中间,棒法施展不开。
韩世忠的先锋营此时也从正面杀到,喊杀声震天。柳无涯见势不妙,竹笛一甩,毒蜂群如潮水般退去,钻进木楼的蜂巢。“今日便宜你们这群杂鱼,”他阴恻恻地笑,“等毒蓟成熟,整个北境都会变成死域!”说罢,他纵身跃下屋檐,消失在密林深处。
林匀抱着苏晚晴滚下马来,撕开她的衣袖查看伤口——肿起的包块已蔓延到肘弯,皮肤下隐隐透出青黑色。“是‘牵机引’!”苏晚晴脸色发白,气息急促,“王府旧册说,此毒无解,除非……除非用‘七星海棠’的花瓣捣汁敷伤口。”
“七星海棠?”林匀心头一沉,这花只生长在终南山悬崖背阴处,眼下根本找不到。
“别慌。”沈砚挤过来,从怀里摸出个瓷瓶,“这是丐帮‘百草丹’,能压毒性三日。韩将军已派人回雁门关取解药,我们先撤到鹰愁涧,等消息。”
韩世忠策马赶到,见苏晚晴昏迷不醒,铁甲下的拳头捏得咯咯响:“柳无涯这老匹夫,竟敢用毒伤人!传令下去,全军戒备,今夜就拔了这毒草园!”
“不可。”林匀按住他的胳膊,声音沙哑,“毒王既敢现身,必有后手。我们烧了毒草,毁了蜂巢,已是胜仗。当务之急是救晚晴,再图后举。”
他望着苏晚晴苍白的脸,想起昨夜城楼上的篝火,想起她说“江湖人护的是世道良心”。此刻她躺在自己怀里,呼吸微弱,像风中残烛。松风剑的剑穗被风吹起,拂过她的脸颊,林匀突然攥紧剑柄——这柄剑曾斩过仇敌,护过同伴,如今,他要它护着她活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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