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知意松开手,蹲下身掀开草席,手指轻轻探向死者的颈部,又翻看了眼睑与指腹——
水疫之症,死者当是面目浮肿、唇色青紫,可此人皮肤下有出疹状的瘀点,咽喉潮红,不是水疫该有的症状。
她心头猛地一跳,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了上来。
云知意沉声道:
“环儿,取银针来。”
银针探入穴位,死者的皮肤下有硬结,她又细细查验了死者的衣物,果然在衣襟里,有几粒细碎的痘痂。
云知意声音凝重,抬眼望向众人,一字一句道:“不是水疫!是痘疮!”
此一出,满场哗然。
李太医率先变了脸色,快步上前俯身查验,手指抚过死者皮肤下的硬结,又掰开紧闭的牙关,瞧见咽喉处细密的疹疱,眉头越皱越紧。
其余几位太医也纷纷围拢过来,有的翻看眼睑,有的捏起那几粒痘痂粉末细细端详,一时间,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倒抽冷气声。
半晌,李太医直起身,面色凝重地对着众人颔首。
“不错。。。。。。确是痘疮无疑。皮下硬结、喉间疹疱,再加上这痘痂粉末,皆是痘疮的病症。”
他转头看向云知意。
“郡君好眼力,若非你一语点破,我等险些被水疫的表象蒙蔽,误了大事。”
众人连连后退,方才的悲愤与戾气瞬间被恐惧取代。
有人抖着嗓子喃喃。
“痘疮。。。。。。是那要命的痘疮啊!这可如何是好!”
云知意目光扫过隔离区的角落,瞥见一堆崭新的粗布衣裳。
她快步走过去翻看,面色凝重地问道:“这衣物是哪里来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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