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洪亮的反驳如同闷雷炸响。
来自西部能源大省b省的副省长王重山“啪”地合上了手中的笔记本,他面色黝红,眉头紧锁。
“什么叫‘不具备条件’?
什么叫‘必然要求’?
按你这个‘分工论’,
我们西部是不是就活该世世代代给你们东部挖煤、送气、搞配套,永远当不了家、做不了主?”
“是!我们西部现在是落后!
但李省长,你别忘了!
当年国家搞‘三线建设’,我们勒紧裤腰带支援全国的时候,我们说过一个‘不’字没有?
国家需要能源的时候,我们地下的煤炭、油气,哪一样不是优先保障你们东部?
我们守着绿水青山,为了大局,牺牲了多少发展工业的机会?
那时候讲‘全国一盘棋’,我们西部什么时候掉过链子?
什么时候跟国家讲过条件、讨价还价过?!”
“怎么到了今天,市场经济了,讲效率了,讲分工了,我们西部就活该变成‘油箱’、‘车轮’,甚至‘生态屏障’――说得好听,不就是让我们继续守着穷山沟,看着你们高楼大厦、灯红酒绿吗?!
这合理吗?!
这公平吗?!
为国家做贡献的时候我们冲在前面,分享发展成果的时候就要我们安于现状、认清‘定位’?
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!”
王重山的话像一把刀子,剖开了区域协调发展背后深层次的利益矛盾和历史积怨。
他直接质疑了那种看似“科学”的分工理论背后可能隐藏的区域歧视和发展权利的不公。
会议室里一片寂静,许多中西部干部感同身受,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,有人甚至微微点头。
李省长的脸色也有些难看了,他沉声道。
“重山同志,请你冷静一点。
我并没有否定西部的历史贡献,但发展要尊重现实!
你们的人才储备、基础设施、营商环境,能支撑起高端产业吗?
强行上马,最终只会是劳民伤财!
效率与公平,总要有所侧重!”
“侧重?我看是牺牲吧!”
王重山毫不退让。
“凭什么牺牲的总是我们?
就因为你们先发展起来了,就有了定义‘规律’、划定‘分工’的话语权?
我们西部几亿人民追求美好生活的权利,难道就要被你们所谓的‘经济规律’和‘全局效率’永远压制吗?”
眼看争论即将陷入东西对立的僵局,火药味越来越浓。
上官弘坐在叶尘旁边,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,低声道。
“老弟,听到没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