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整个分析室的人都围了过去。
屏幕上,一个穿着深色衣服的人影,侧身对着镜头,肩上确实背着一个看起来比普通挎包更方正、体积更大的包。
“放大!能再放大点吗?”
老周急切地问。
小钱操作着设备,画面被局部放大,但随之而来的是更严重的马赛克和模糊,包的细节根本无法辨认,连颜色都糊成了一团。
“跟踪他!看他往哪个方向走!”
老周下令。
小钱切换了相邻摄像头的录像,利用时间点进行追踪。
只见那个背着方包的人影,在下一个路口拐了个弯,走进了……旁边的中山公园。
“公园里面没有监控……”
小钱颓然地靠在椅背上。
线索到此中断。
这个人很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摄影爱好者,或者包里装的压根就不是相机。空欢喜一场。
这样的情况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又发生了两三次。
每一次发现疑似目标,都会让分析室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,但随着追踪的深入,目标要么消失在盲区,要么进入没有监控覆盖的建筑或区域,要么最终证明其行为并无异常。
一次次燃起的希望,又一次次被冰冷的现实浇灭。
昏暗的灯光下,是熬得通红的双眼,是因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僵硬的脖颈,还有弥漫在空气中的、越来越浓的焦虑和挫败感。
烟灰缸里的烟头堆积如山,浓茶也抵挡不住阵阵袭来的疲惫。
他们面对的不是穷凶极恶、正面交锋的歹徒,而是隐藏在模糊像素和巨大信息量背后的、一个幽灵般的影子。
这种有力使不出、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,最是消耗人的精神和意志。
老周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腰背,看着手下这群疲惫的“猎手”,沙哑着嗓子给大家打气。
“都别泄气!
这才哪儿到哪儿?
对方越是这样隐藏自己,越说明他心里有鬼,也越说明我们的方向是对的!
就算他是孙猴子,能七十二变,只要他在这几条街上出现过,就不可能不留下一点痕迹!
继续看!
把每一帧画面都给我嚼碎了!
我就不信,抓不住他的尾巴!”
他的话语带着老刑警特有的执拗和信念。
众人默默点头,再次将目光投向那闪烁不定的屏幕,继续在这由模糊影像构成的迷宫中,搜寻着那一丝可能存在的、微乎其微的破绽。
这场与时间和模糊像素的较量,考验的不仅是眼力,更是毅力与信念。
他们调取了市公安局周边所有路口、重点单位门口在那个时间段内的监控录像带。
然而,95年的技术条件限制是硬伤。
摄像头数量少,覆盖范围有限,而且大多像素低、画面模糊,主要对着机动车道,对于人行道、楼顶、窗户等细节位置的捕捉能力极弱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