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我要提醒你,叶尘不是好对付的。
周志伟这条线断了,他还会找其他线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已经把该切的都切了。
现在省投干干净净,他查不出什么。”
“希望如此。”
“另外,赵让我转告你。
国内的事,他不再过问。
但他在海外的新事业,需要老朋友的支持。
资金方面……”
“放心,该转的已经转了。”
刘建国看了眼手表。
“以后联系,用新号码。
这个号,这是最后一次用。”
挂断电话,他取出手机卡,折断,扔进垃圾桶。
下午两点,平州市政府办公楼。
张明远坐在新办公室里,面前摊着平州机床厂的改制方案。
敲门声响起,进来的是市国资委主任,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同志,姓赵。
“张主任,机床厂职工代表来了,想跟您谈谈改制的事。”
“请他们进来。”
三个工人代表走进来,都是五十岁上下的老师傅,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,手上还有老茧。
“领导,我们听说机床厂要改制,心里没底。”
“对,大概一个月前,省投的王明达副总来过,说省投有兴趣参与。
但他们的方案……”
赵主任迟疑了一下。
“主要是想拿下厂区土地,搞商业开发。
对厂子本身的技术改造和工人安置,不太上心。”
“后来怎么没下文了?”
“上周突然说不参与了,说省投要集中资源支持林城。”
“但我听说,省投退出后,又有一家企业来接触,背景有点复杂。”
“哪家企业?”
“叫‘鑫源环保’,注册地在省城,但实际控制人好像是香港的。”
赵主任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资料。
“这是他们送来的初步方案,您看看。”
张明远接过文件,快速浏览。
越看,眉头皱得越紧。
这家“鑫源环保”提出的方案,表面上是参与机床厂改制,实际重点是厂区土地的商业开发。
对技术升级和工人安置,只是寥寥几句带过。
更关键的是,方案附了一份资产评估报告,把机床厂的核心专利和技术团队估值压得很低,但土地估值却高出市场价一大截。
这种评估方式,他太熟悉了。
当年山水集团收购国企,用的就是这套手法――压低技术资产,抬高土地价值,然后以土地开发赚取暴利。
“这个‘鑫源环保’,跟山水集团有没有关系?”
张明远直接问。
赵主任一愣。
“这……我们查过工商资料,没发现直接关联。
但有一点很奇怪,他们派来谈判的代表,以前在山水集团工作过。”
线索连起来了。
张明远合上文件,神色严肃。
“赵主任,机床厂的改制,先暂停。
等我向市里和省里汇报后,再决定下一步。”
“好的。”
赵主任离开后,张明远立刻拨通了叶尘办公室的电话。
傍晚五点,夕阳西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