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遇雪崩
华天佑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他曾在从极西之地返回天魔神宗途中,于雪原外围遭遇过两次雪崩。那时的雪浪不过十丈高,声势虽骇人,尚可凭轻功跃上冰崖避险。可此刻这声音……低沉、浑厚、带着碾碎万物的威压,竟让他骨髓发寒,耳膜嗡鸣,连心跳都几乎停滞。
“这不是外围的雪崩可比的……”他声音颤抖,眼中满是绝望,“……主君,这次……恐怕……”
话未说完,风已先至。
虽被暴风雪遮蔽视线,但二人仍能感知到远方那股毁天灭地的压迫感——积雪自万仞高峰奔涌而下,初时如一道银线划破天际,转瞬便化作滔天雪浪,高达百丈,宽逾十里!所过之处,千年冰崖如琉璃般粉碎,万钧巨岩被掀飞如落叶,连空气都被挤压成真空,发出尖锐的爆鸣。
风压如亿万刀刃齐发,未至身前,已将二人衣袍撕扯得猎猎欲裂,华天佑几乎站立不稳,双腿深陷雪中。
他面如死灰,心中只剩一个念头:
这等天地之威,纵是武道通神,亦难全身而退……主君再强,终究是血肉之躯啊!
然而——
沈陌神色依旧平静,眸中无惊无惧,唯有一丝凝重如霜。
他未拔剑,只是右手一探,五指如铁钳般扣住华天佑后颈衣领。
下一瞬,足尖轻点冰面,身形竟如青烟般拔地而起!
踏空而行!
不是轻功借力,不是御风滑翔,而是真真正正地踩在空气之上!
每一步落下,空气中便泛起一圈漆黑涟漪,似有无形阶梯托举其身。初遇雪崩
沈陌立于半空,凝望这片被自然之力重塑的荒原,眸中罕见地掠过一丝深沉的感慨:
‘人力再强,亦不过是天地棋局中的一子。我能踏空避劫,却无法阻止山崩地裂;能劈开沙暴,却不能令雪浪倒流。
这世界……终究有不可违逆的法则。’
他轻轻吐出一口白气,那气息在高空瞬间凝成冰晶,簌簌飘落。方才那一段踏空而行,看似从容,实则体内真气消耗巨大。尤其是已经在半空维持了一个时辰,纵是他,亦感内力流失过半。
“寻一处落脚。”他低声道,声音微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