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景然看了一眼时雨,又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,犹豫了一下,还是站起身。他走到厨房门口,看了一眼门缝里那双充满怨毒的眼睛,然后,面无表情地,将门彻底关严。
“砰。”
向柔世界里的最后一丝光和新鲜空气,彻底消失了。
时雨就这么赖在客厅不走,一会儿要看电视,一会儿要玩游戏,把温景然折腾得筋疲力尽。最后,她打着哈欠,直接歪在沙发上睡着了。
温景然想抱她回房间,手刚碰到她,就被她含糊地挥开。
“别动,我就在这睡。”
他没辙,只能拿了条毯子给她盖上,自己也在旁边的沙发上和衣躺下。
向柔在那个密不透风的储物间里,被关了整整一夜。
第二天,闹钟响起,时雨伸了个懒腰从沙发上坐起来,跟温景然说了声“我去上班啦”,便神清气爽地出了门。
温景然一直等到听见大门关上的声音,才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,冲进厨房,拉开了储物间的门。
出来的向柔,已经完全没了人形。
她双眼无神,嘴唇干裂,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馊味。看到温景然,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踉踉跄跄地向他走去,想寻求一个安慰的拥抱。
温景然看着她逼近,看着她身上还在往下滴着不明液体,下意识地就往后退了一大步。
就是这一步,彻底击垮了向柔。
这时,温母也走了过来,看到向柔的样子,脸上同样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嫌弃。
“你快去客房的浴室洗洗吧。”温景然指了指楼上。
向柔不想再看他们母子那副嘴脸,她咬着牙,快步走向楼梯。可她走一步,地上就留下一个湿漉漉、脏兮兮的脚印,散发着臭味。
温母皱着眉,捏着鼻子,跟在她身后,用嫌恶的语气指挥着保姆:“快!快把地拖干净!多用点消毒水!”
向柔冲进浴室,将自己从头到脚搓了十几遍,直到皮肤都发红了,才感觉那股味道淡了一些。
她换上温景然找来的干净衣服,走出去,不甘心地再次抱住了温景然。
温景然的身体明显一僵,虽然嘴上没说,但还是忍不住往后躲了躲。
“我。。。。。。我公司还有会,先送你回家。”
他几乎是落荒而逃,把向柔送到家门口后,甚至没下车,就一脚油门,自己也去了公司。
而另一边,时雨并没有去公司。
她坐在一家咖啡馆里,看着手机上的定位软件。代表温景然的那个小红点,离开家后,先是去了向柔家的小区,短暂停留后,才终于朝着公司的方向移动。
确认温景然已经上班,时雨这才不紧不慢地起身,驱车回到了温家楼下的车库。
她熟练地打开那辆奥迪的车门,取出内存卡,插进笔记本电脑。
最新的视频,是昨天的,温景然送她出差后。
昨天,时雨在车里安装了一个摄像头。
画面里,向柔扑进温景然后,递给他一个白色的东西。时雨暂停,放大。
是一支验孕棒。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