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里只有一个孤零零的沙袋,是她专用的。
她熟练地从包里拿出自己的拳套,戴上,然后深吸一口气。
温母那张刻薄的脸,温父那副理所当然的命令口吻,向柔那张楚楚可怜又暗藏得意的绿茶脸,还有温景然那永远和稀泥、实则自私透顶的嘴脸。。。。。。
一幕幕,在脑海里飞速闪过。
五年。
她付出了整整五年的青春,换来的,就是这一家子吸血鬼的算计和背叛。
“呵。”
时雨自嘲地笑了一声,下一秒,眼神骤然变得狠戾!
她右脚后撤,腰腹发力,身体猛地一拧,一记迅猛的右直拳,带着积压了满腔的怒火,狠狠砸在了沙袋上!
“砰——!”
沉重的沙袋剧烈地晃动起来,发出沉闷的巨响。
紧接着,是第二拳,第三拳!
左勾拳!右摆拳!肘击!膝撞!
她像是疯了一样,将所有的愤怒、屈辱、不甘,全都倾注在了拳头上,一下又一下,不知疲倦地砸向那个可怜的沙袋。
她没什么章法,只是凭着本能,用最直接、最暴力的方式发泄着。
汗水顺着她的额角滑落,浸湿了她的睫毛,可她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。运动背心下,紧实的肩胛骨随着每一次出拳而清晰地耸动,手臂的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,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,那是常年自律才能拥有的健美体态。
她整个人,像一头被激怒的猎豹,危险,又充满了野性的美感。
而在拳馆更深处,一个被器材和隔断挡住的隐秘角落里。
顾寻刚刚结束一组高强度的训练,他扯掉手上的绑带,随手拿起一瓶矿泉水,靠在墙边休息。
“砰!砰!砰!”
外面传来的击打声,沉重而密集,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狠劲。
顾寻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。
这个时间,还有人?
他循着声音,绕过一组器械,目光投向了那个角落。
只一眼,他的瞳孔就微微缩了一下。
是女人?
此刻的她,卸下了一身精致的套装和伪装的笑容,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戾气。她的拳头像雨点一样落在沙袋上,每一次击打都用尽了全力,像是在发泄,又像是在跟什么东西搏命。
明明是杂乱无章的打法,但她的每一个动作——沉肩、转胯、送拳——都标准得像是教科书。那惊人的爆发力和协调性,没有几年的功底,根本不可能做到。
她看上去阳光、健康,身上每一寸肌肉都充满了生命力。
此刻,她却像一只受伤的母兽,只能用这种方式,独自舔舐伤口。
顾寻的目光落在她那张被汗水浸透,却依旧倔强凌厉的侧脸上,眼底深处,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。
就在这时,龙哥带着几个小社会青年上了车。
没多久。
拳馆的门外,就出现了一辆车。
车门打开,车上下来了几个人。
首先下车的就是染着黄发的龙哥,紧接着就是几个流里流气的小社会青年,跟着黄毛下来了。
龙哥下车后,站在车前,静静的看着拳击馆门口,不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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