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内的香氛是苦橙叶混合着淡淡的冷杉味,这种冷调的芬芳让她那根绷了一下午的神经终于有了片刻的松弛。
车内的香氛是苦橙叶混合着淡淡的冷杉味,这种冷调的芬芳让她那根绷了一下午的神经终于有了片刻的松弛。
王霞坐在她身边,没有说话,只是转头看着女儿。
光线从车窗缝隙里漏进来,打在时雨那张清冷绝尘的侧脸上。时雨低垂着眼睫,阴影遮住了她眼底的情绪,那圈因为被温景然粗暴拉扯而留下的红痕,在白皙的手腕上显得异常刺眼。
那是耻辱的烙印,也是她过去三年的证明。
“小雨。”
王霞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,像怕惊扰了什么,“累了?”
时雨睫毛颤了颤,缓缓抬起头,对上母亲那双写满了心疼和克制的眼睛。她原本想扯出一个笑,说声没事,可嘴角刚动了动,就觉得眼眶胀得生疼。
“妈,我想回家了。”
她声音很小,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鼻音,“那种喧闹的地方,我以后。。。。。。可能都不太想去了。”
“好,咱们回家。”王霞没有任何犹豫,直接按下隔音屏的通话键,“老张,回许宅,开稳点。”
车子平稳发动,那股顶级的减震系统让车内几乎感觉不到任何颠簸。
王霞从收纳格里取出一支凉性消肿的药膏,又拿过一张湿毛巾,动作极其自然地拉过时雨的手腕。
那是她缺失了二十年的母爱,此时化成了指尖那一点清凉。
“那个男人。。。。。。”王霞低着头,细致地给伤口抹着药,语气里听不出喜怒,却让开车的司机心里发憷,“就是你的男朋友?”
时雨身体僵了一下,随即放松。
“嗯。”她应了一声,“是他。”
王霞冷哼一声,药棉擦过红痕,力度不自觉重了一分,随即又赶紧松开,“长了一副好皮囊,内里却是烂透了的草包。我许家的女儿,居然被这种货色糟蹋了。”
她抬起眼,目光凌厉如刀,“刚才在商场,真该直接让老王废了他那只手。”
时雨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那是她熟悉了二十多年的城市,如今却有了全然不同的视角。
“妈,直接废了他太便宜他了。”
时雨眼底闪过一抹冷色,声音清凌凌的,像碎冰撞击瓷器,“妈,我会处理好的。”
她转过头,看着王霞。
“您的项链,还有那个包,我都收下了。但剩下的路,我想自己走完。温家那些烂账,如果不亲手算清楚,我这辈子都过不去心里那个坎。”
王霞看着女儿。
这孩子,已经从那滩烂泥里把自己拔出来了,顺便还带出了一把杀人的刀。
“行,你有这个心气,妈支持你。”王霞把药膏收好,心疼地揉了揉时雨的长发,“但你记住了,你身后现在站着的是整个许家。你手里握着的是足以颠覆京市商圈的筹码。别委屈了自己,有什么解决不了的,明白吗?”
时雨心里一暖,主动把头靠在王霞肩上。
那种沉甸甸的靠山感,是温景然从未给过她的。
车厢内陷入了安静。
“妈。”
时雨突然轻声喊了一句。
“嗯?”王霞低头看她。
“别告诉爸爸。”时雨睁开眼,眼神清明,“我丢人的样子,他要是知道了,又要念叨好几天。我不想让他觉得,他的女儿是个没用的人。”
王霞叹了口气,把时雨搂得更紧了些。
“傻孩子。在你爸眼里,你从来不是什么没用的人。你是他找了二十年的宝贝,谁要是敢让你掉一滴眼泪,他能把天给翻过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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