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纯没及防备,一个踉跄歪倒在沙发上。
她没有流泪,只是用青肿的手背强撑着爬起来。
然后再一次被赵静姗推倒,雨点般的巴掌噼里啪啦打在她的头上脸上身上。
“你可真长本事,怎么不拍下来放到你们学校大礼堂去播啊!”
“我跟你说过多少次,别惹你姐,别惹你姐!只要你跟江起鸣好好的,拿捏住他,将来等你嫁进江家我们娘俩就翻身了!你就是不听!”
“你存心要气死我么!干脆吃把耗子药一起死了算了!”
赵静姗打累了,自顾趴在沙发上哭得昏天暗地。
唐纯爬到妈妈身边,撩起她散乱在脖颈里的头发。
“妈,我知道错了。我就当……就当他俩没这事还不行么?我跟江起鸣好好的……我不逼你了好不好,你别生气……”
赵静姗前年被确诊了重度抑郁附加狂躁症,发起病来常有过激行为。
大夫说,这是多年压抑心情不得释放造成的。
她就这样困在自己的一套逻辑里,坚定相信着所谓的行事之道,并一心认为自己是在为女儿好。
即使唐纯已经把赤裸裸的证据摆在她面前,她依然信奉忍到极致就能成大道的理论。
“纯纯,听妈妈的话好不好?咱们这一路走来不容易。你忘了你爸死了以后,你奶奶一家怎么对我们的?你忘了我们当初怎么背井离乡流落街头?你忘了我把你藏在福利院里藏了三年,才敢将你带回唐家?”
赵静姗哭着捧起唐纯的脸颊,拇指轻轻摩挲着她嘴角开裂的伤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