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今天，她亲眼目睹了陆长佑跟唐唯是怎样和好如初的。

她突然意识到那种可遇而不可及的阶级差距，仿佛就在眼前具像化了。

她突然像是被人凌空扇了一巴掌，扇到清醒。

原来，自己从一开始就不该有一丁点幻想的。

……

“你那个哥哥，是你……喜欢的人？”

苏东九把车停在路边，给唐纯买了清晨最新出摊的鸡蛋煎饼，就着一瓶矿泉水，看她狼吞虎咽。

唐纯闻停下动作，有些诧异地看着苏东九。

后者有些唐突，连连摆手：“我就随便问问。”

“你们是不是都觉得，这世上只有爱情才值得人这么伤心紧张？”

唐纯的情绪已经消化好了，肚子里的食物也差不多了。

今天周末，早餐摊不算多。

她着实饿了，什么也不挑。反驳的语气也没那么坚定，唐纯自己心里是有虚的。

“主要是我没听说过你有哥哥。”

苏东九抽了张纸给她。

“苏医生打听过很多关于我的事么？”

唐纯有些好奇地挑起眉头。

“那倒也没，我其实……是在安慰你。”

苏东九柔下了目光和口吻，那一刻唐纯才意识到自己今天的态度有点尖锐了，与她一直以来在人前乖巧懵懂的样子有所悖。

“谢谢你苏医生，是我自己情绪有点……”

唐纯缓了一口气，低下头。

刚刚还在大快朵颐的煎饼果子，这会儿在她嘴里变成一小口一小口的撕咬。

这一秒变脸的演技，在苏东九细腻的观察下无所遁形。

蓦然之下，他越发心疼。

他感觉得到唐纯活得太紧张，太伪装了。

无数的面具套在她的脸上，见人换人，见鬼切鬼。

时间久了，怕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本来的样子。

“还要水么？”

苏东九从后面的车座上又拿了一瓶给她。

“谢谢。”

唐纯小声点点头，拧瓶盖时使了个大劲，最后却无奈兮兮地看着苏东九。

“苏医生，我打不开。”

苏东九很无奈，因为刚才他已经见识过唐纯力拔山兮一样拧开第一瓶水的样子了。

“我手上有油，真的打不开呢。”

唐纯缩了缩肩膀，声音更柔更尖了。

苏东九苦笑一下，咔嚓一声帮她拧开了瓶盖。

看破也不说破，就那么笑眯眯地看着她演。

其实他想告诉她，就算她不用这么示弱装可怜，自己也会对她哥哥的病情尽心尽力。

但他更想告诉她的是，何许的情况并不乐观，就算真的还有奇迹，也是逐渐向着奇迹消失的方向在延缓消耗。

可即便那一天到来，他也希望她能敞开心扉在自己怀里纵情痛哭。

天已经大亮了，苏东九问唐纯要不要回家休息一下。

“苏医生，你养宠物么？”

唐纯想给豆包找个合适的去处。

苏东九摇摇头：“我没养过，怎么了？”

唐纯轻轻哦了一声：“那我回头问问林风易吧。我哥住院了，家里的猫没人照顾。”

“他过敏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