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纯没想到陆长佑竟会这样大大方方进来。
刚刚用一只手把底裤提上,忍不住惊呼出声。
“啊!你――”
“你是不知道我也在这?这么巧?”
陆长佑心中难掩不悦,将手里的输液袋往挂钩上一落,上手三下五除二将唐纯的衣裙整好。
一分钟见不到她,身边就像遭苍蝇似的围满各种男人!
“九哥本来就在这里值班,我叫他帮忙又没什么不可以。”
唐纯当然听得出陆长佑话里话外的讽刺,不卑不亢地抬起眼睛,有些不舒适地挪了挪两条长腿。
她刚来生理期,不舒服的很。
“我没说过让你等一下?”
陆长佑冷声道。
“我等不及。”
唐纯咬牙,摇头。
“更何况,你有权判断送我上洗手间更重要还是接我姐姐的电话更重要。但我也有判断,什么对我是最重要的。”
“那林风易呢?”
陆长佑只觉得太阳穴一阵突跳,熟悉又烦躁的偏头疼再次袭来:“你不是口口声声说对人是认真的?一转眼就往苏东九身上贴?”
唐纯心脏微顿,莫名自然地垂下了眼眸。
她知道自己不该再有幻想,刚刚那一瞬间听到陆长佑在门外与苏东九对峙的声音,她甚至还有一点小小的期待,期待他的不满和不安仅仅来源于对她自己这个人而已。
原来,他担心的只是自己跟林家没办法交代。
他只是不想她破坏了唐唯的安排和计划。
在他心里,那个光鲜耀眼的姐姐,永远都是第一位的……
“我跟九哥,又没有什么越界的行为。”
唐纯轻声道:“而且他也是风易的朋友,作为医生,替风易照顾我,帮助我,也是合情合理的。”
“你叫九哥就已经不合理了,更何况还要叫不相关的男人帮你买卫生棉。”
陆长佑冷声道。
唐纯哦了一声:“那我下次不叫了,姐夫,所以你帮我买是合理的?对么?还是说,我现在应该打电话给姐姐,让她来帮我才合理?”
人一旦开始失控,所有的理论和争辩都是狼狈又可笑的。
陆长佑从来都是掌控主义者,即使在当年面对意外的命运和突然的责任后,他也从来没有想过事情会失序到这个程度。
“我说了不要叫姐夫。”
门外苏东九的声音再次传来,“纯纯,东西我给你拿到了,放在门口――”
“滚!”
陆长佑砰的一拳砸在门板上。
苏东九蓦然一懵。
“纯纯你没事吧?陆教授,纯纯还是小姑娘,就算做错什么事也没必要发那么大火吧?”
他不但没走,反而更加坚定地拍了拍门。
“九哥我没事,谢谢你了。”
唐纯的声音终于响起,见她似乎很认真地希望自己离开,苏东九便没有再说什么。
第三类卫生间相对宽敞,干净,但待久了,气氛难免压抑。
“陆教授,你到底……想干什么?”
唐纯靠住墙壁,一步步向后的退缩,此时已经退无可退了。
“你知道我不方便……我……”
可是下一秒,陆长佑竟然捧起她的脸,一下子吻了上去!
这是他们第一次“像这样”接吻。
可以说,在唐纯的印象中,两人从未有过真正意义的接吻。
大多时于床笫之间,意乱情迷之时,那吻只是像极了一种固定亲热的模式―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