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甜馨简单说了颜翡的情况。
她说,颜翡没妈妈,跟爸爸相依为命。从小品学兼优,中考时是上京的市状元。
她爸创业,赶上国内政策好,赚了钱,就把她送了出来,让她见识更广阔的世界。
陆焰忍不住说:“再多说一些。”
“没有别的了。翡翡是个很简单的人,事实上,她就是没有故事的女同学。”苏甜馨说。
“怎么可能?”
“怎么不可能?国内二十岁之前,基本上三分之二时间在学校里,大多数人都简简单单,没什么故事。她这样的好学生更是。”
“可她那么特别……”话说一半,陆焰在电话这头先红了脸。
“雾草!你别乱来!”苏甜馨这样的人精,听出了他话里的不对劲,马上打起十二分精神,“我托你照顾她,不是托你养成她,你这个老男人,休想打我翡宝的主意!”
陆焰唯唯诺诺。
乱来,他怎么敢?
颜翡可是个保守到连party都不参加的人。
而且年龄真是个奇怪的东西。
25岁的男人追求20岁女人,谁也不说什么。
可两人一个22岁,一个17岁,便马上显得很猥琐。
陆焰说不敢,是真的不敢。
他见到颜翡的第一面,就把生杀大权交了出去,只有任她拿捏的份儿。
当然,颜翡才没空拿捏他。
她每天忙得要命,不是在图书馆,就是在打工的路上。
如颜翡所说,她从不参加party。
不化妆,夏天穿大t恤,冬天穿冲锋衣或者黑色羽绒服,有穿不完的丑衣服。
跟所有同学客客气气保持距离,同性朋友,异性朋友一概没有。
因为她目的明确,知道自已是出来读书的,不是出来社交的。
——这又跟很多人留学的目的相悖。
陆焰知道,很多留学生出来,是为了结识优秀校友,拓展人脉的。
两人每个月会一起吃顿饭,陆焰也提起过这件事。
“拓展人脉当然好,但我脑子是单核处理器,没办法同时做两件事。”颜翡说。
“我爸说我妈当年读书就很厉害,可惜条件不好,没能读大学。比起我认识更多厉害的人,我读书厉害点,我爸会更开心。”
她过分老实了,开口闭口都是“我爸”“老颜”。
性格传统,还孝顺。
长得这么漂亮,却一点花花肠子都没有,很可贵。
陆焰每次跟颜翡吃饭都怕忍不住表白,事实上,每次都自惭形秽,根本开不了口。
他还见到过别人跟颜翡表白。
颜翡被一个开小跑的男同学拦在必经之路上。
“对不起,实在对不起。不是你不好,但我真的没有恋爱的计划。”
颜翡比表白的那个人还紧张,一边道歉一边鞠躬,很为拂了别人的面子不好意思。
陆焰在一旁看得哭笑不得。
“你是不喜欢那个人,还是真不准备谈恋爱啊?”事后,他装作若无其事问。
“不准备谈恋爱。”颜翡说,“我早晚会回上京的,在这里恋爱不会有结果。”
“谁说谈恋爱要有结果?”陆焰诧异。
当然不是鼓励颜翡跟那个人在一起的意思。
看到颜翡比他还诧异的眼神,他忙说:“我的意思是,也不是刚谈恋爱就要结婚,但如果以后准备结婚了,两人留在哪儿是可以商量的吧?”
“没必要。”颜翡说,“我是不可能离开老颜的,为什么要别人迁就我,不等以后回上京找一个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