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间凑8000元不现实,颜青山决定先想办法把学费和住宿费凑出来。
回去后,他认真算了一下。
除了那8000元,他手头还有一点应急的钱,那是每个月发了工资拿出一点锁在柜子里的,一直没有动过。
数了数,有800左右。
那么他还需要一个月内再去凑5000元。
他能想到的第一件事,是去找老板夫妇预支工资。
“支不了那么多。”那夫妻俩神色也很为难,“咱们酒楼的情况你也知道,上个月刚装修了大堂,还贷了点款。”
他们说的是实情,并不是哭穷。
即便如此,夫妻俩依然咬咬牙,先给了颜青山两个月的,共1700元。
又从自已口袋里额外多给了他300元,算是他们个人赞助小妹上学的,表示不用还了。
——这才是仁至义尽,已经非常够意思了。
颜青山拿着这2000块钱,对夫妻俩一再鞠躬,恨不得给他们跪下。
另外的3000元,他豁出脸皮,找熟人、同事借。
都知道他人品好,但大家手里的余钱也确实不多。
东拼西凑了几天,也不过凑了几百块。
颜青山工作之余又开始满世界看小广告,打听赚快钱的路子。
此时,上京房地产行业崛起,建筑行业如火如荼,工地正是用人的时候。
他在酒楼外面捡到一张传单,上面写着招小工,50元一天,日结。
工作时间是早7点到晚上5点,他回来还能赶上酒楼的饭口,在酒楼再工作几个小时。
知道这么做不地道,可赚钱供小妹上学是最主要的,他顾不上别的了。
颜青山去跟老板夫妇商量,自已想去工地上干一个月,这一个月在饺子馆按小时工算。
两人很痛快地就答应了。
只是,他们叮嘱他注意身体,如果觉得吃不消,一定叫停。
颜青山表示知道。
他个子高,看着也挺壮实,很顺利地就面试通过了。
就这样,颜青山开始了白天在工地干活,晚上在酒楼做服务员的日子。
整整十几天过去,他跟小妹都没有见过面。
福利院虽然不肯借钱给他,但有一点做得很好:答应了颜青山不让小妹出门,就完全没有让她出来过,比他们小时候看得还严。
闲暇之余,颜青山也会琢磨,小妹会不会胡思乱想?会不会怕他在外面吃苦头?
遇到这么大的挫折,她会不会偷偷哭?
可闲暇的时间并不多。
他每天高强度工作超过16个小时,多数时候累得倒头就睡。
早已顾不上小妹的情绪,先攒够钱,让她上学是正经事。
离重新开学的日子越来越近。
颜青山也越来越慌。
他想把小妹送的bb机卖出去,可此时已经有不少人开始用手机,用了两年多的东西,卖不上价了。
还差将近2000元呢。
能借的人都借遍了。
借了一次,又厚着脸皮找那些人借第二次。
当他二次借钱的时候,以前关系特别好的同事,都开始躲着他走。
正路走不通了,颜青山只能开始研究“歪门邪道”。
老实了二十年的人,哪怕动歪脑筋也想不到害人,只会从自已身上打主意。
他在电线杆上看到了寻找有偿献血广告。
去小卖店借了电话打过去,第二天天不亮,就骑着自行车去赴约了。
郊县地区的“黑”血站,条件开的很优越,一个月献血5次,共计给500元营养费。
颜青山二话不说,先卷起袖子献了一次。
抽了400cc的血,对方立即给了他100元。
在抽血的过程中,颜青山已经开始觉得天旋地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