彻侯府,书房。
魏哲将那张《山河社稷图》重新卷起,随手收入了空冥石开辟的储物空间。
窗外,两个孩子追逐嬉戏的清脆笑声,如同天籁,洗涤着这满室的冰冷与杀机。
他缓缓起身,那双血色尽褪的眼眸,恢复了古井无波的深邃。
“夫君。”
姜灵儿无声地,为他整理着那件黑色大氅的衣领,动作轻柔,眼神充满了依恋。
“又要出去吗?”
“去去就回。”
魏哲握住她微凉的手,在那光洁的额头上,轻轻一吻。
他走出书房,来到庭院。
影一张明,早已如鬼魅般,等候在门外。
一辆通体漆黑,没有任何标识的马车,也已备好。
“主上。”
张明躬身,准备掀开车帘。
“不必了。”
魏哲淡淡地摆了摆手。
“太慢。”
他说着,向前,踏出了一步。
那一步,很轻,很慢。
却仿佛,踏在了某种,无形的,玄奥的节点之上。
下一秒。
他的身影,在张明那,骤然收缩的瞳孔之中,变得,模糊,扭曲。
然后,便如同一滴,融入大海的水珠,悄无声息地,消失在了原地。
仿佛,从未出现过。
张明,呆立当场。
他那张,隐藏在斗篷之下的,万年不变的僵尸脸上,台宫,暖阁。
依旧是,那熟悉的,冰冷的,只属于,君臣兄弟二人的,绝对领域。
嬴政,与魏哲,相对而坐。
谁,也没有,先开口。
嬴政,只是,静静地,看着魏哲。
他能,清晰地,感受到,魏哲身上,那,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如果说,三个月前的魏哲,是一柄,锋利,霸道,出鞘的绝世凶兵。
那么,此刻的魏哲,就是,一片,深不见底,吞噬一切的,混沌的深渊。
他,就那么,静静地,坐在那里。
却仿佛,与这,整个天地,都融为了一体。
他,就是天。
他,就是地。
他,就是,这世间,唯一的,道。
“你,成神了?”
许久,嬴政才,用一种,近乎于,梦呓般的,沙哑的声音,问出了,那句,他,最想问的话。
魏哲,笑了笑。
他提起酒壶,为嬴政,和自己,各斟满了一杯酒。
“神?”
他端起酒杯,轻轻地,抿了一口。
“在,真正的,强者面前,神,亦不过是,比较,强壮一点的,蝼蚁罢了。”
嬴政的瞳孔,猛地一缩!
他,听懂了,魏哲话中的,意思。
魏哲,已经,超越了,所谓的“神”。
他,踏入了,一个,连嬴政,都无法,想象的,全新的,未知的,恐怖领域!
“王上。”
“王上。”
魏哲放下酒杯,那双,古井无波的眼眸,直视着嬴政。
“臣,今日来,是想,向您,讨一样东西。”
“说。”
“臣,要,南征百越的,兵权。”
魏哲的声音,平静,淡漠,却又,充满了,一种,不容置疑的决断。
他,没有绕圈子。
他,直接,摊牌了。
嬴政,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只是,静静地,看着魏哲。
那双,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眼眸之中,是,翻江倒海的,剧烈的,波动。
他知道,魏哲,要兵权,绝不是,为了,开疆拓土那么简单。
他,有,更大的,图谋。
“理由。”
“其一。”
魏哲伸出一根手指。
他心念一动,那张,散发着,淡淡金光的《山河社稷图》,悄无声息地,出现在了桌案之上。
“此图,名为《山河社稷图》,其上,所绘,乃是,百越之地的,山川脉络。”
“以及,那,象征着,天下共主,至高皇权的,传说神器,神州九鼎的,真正,所在之地。”
轰!
嬴政的身体,猛地一震!
他死死地,盯着那张,散发着,神秘气息的兽皮地图,那双,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眼眸之中,是,难以置信的,狂热!
九鼎!
那,传说中,得之,便可,得天下的,无上神器!
竟,不在中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