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嬴政耳中。
“祸在当代,福泽万世。”
八个字。
嬴政的身体,猛地一震。
他死死地盯着陈风,那双古井无波的帝王之眸中,台宫,非正式朝会之地,更非宴饮之所。
王上竟要在此处,与一位臣子,对席而食?
这是闻所未闻的破格之举!
但他不敢多问,立刻躬身退下。
很快,数名宫人鱼贯而入,摆上了矮案、坐席,以及精致的菜肴与温好的御酒。
嬴政率先坐下,指了指对面的席位。
“坐。”
陈风也不客气,大马金刀地坐下。
两人之间,没有君臣的繁文缛节,更像是一对相交多年的老友。
嬴政亲自为陈风斟满一杯酒。
陈风却看都没看那小小的青铜酒爵。
他直接拎起一旁的酒瓮,对着嘴,就“咕咚咕咚”灌了几大口。
动作粗豪,毫无礼仪可。
一旁的赵高,眼皮狂跳,几乎要出声喝止。
嬴政却摆了摆手,示意他退下。
他看着陈风,眼中非但没有怒意,反而流露出一丝笑意。
在这座冰冷的宫殿里,所有人都对他敬畏、恐惧、谄媚。
他已经太久,没有见过如此真实、随意的人了。
这种感觉,很舒服。
陈风放下酒瓮,用袖子擦了擦嘴,咂了咂嘴。
他眉头一皱,似乎有些不满。
“如何?”嬴政饶有兴致地问道。
陈风摇了摇头,给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评价。
“这酒,寡淡了些。”
“劲儿不够。”
嬴政一愣,随即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寡人这宫中的御酒,乃是用上等黍米,取甘泉之水,历时数年酿造而成。天下诸侯,求一杯而不可得。”
“到你口中,竟成了‘劲儿不够’?”
陈风笑了。
那笑容,带着一丝神秘,一丝炫耀。
“王上,御酒虽好,却少了些灵魂。”
他当着嬴政的面,手伸入怀中,像是变戏法一样,掏出了一个通体漆黑,没有任何纹饰的小酒壶。
“我这儿,倒是有个好东西。”
他将酒壶在嬴政面前晃了晃。
“此酒,名为‘忘忧’。”
“不知王上,敢不敢尝尝?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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