兽道
一只,两只,三只……
“黄皮子!”林野腾地站起。
不止黄皮子。
紧跟着,从河道深处涌出更多黑影,有拖着长尾的竹鼠,有浑身湿透的野猫,甚至还有几只叫不出名字的、像獾又像狐的东西。
它们从河道里爬出来,从岩壁的缝隙里挤出来,从山洞深处那条通道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。
“老天爷……”张福贵声音发颤。
男人们已经动了。
陈石头一把抓起靠在铺边的长矛,几步冲到最前面:“抄家伙!别让它们靠近!”
林野箭已上弦,弓拉满,“嗖”的一箭,最前面那只黄皮子应声翻倒。
陈大锤抡起木棒,对准一只往这边冲的竹鼠砸下去。
陈青竹持着削尖的木棍,护在女眷和孩子前面。
“往后撤!往后撤!”张福贵喊,“把孩子围中间!”
女人们手忙脚乱地把孩子们拢到一处,用被褥、竹席挡在外围。
李秀秀一把抱起陈小满,方氏和童氏搂着刚退烧的两个孩子,脸白得像纸。
可那些畜生太多了。
兽道
山林越来越密,那些动物的踪迹却越来越清晰。
它们都朝着同一个方向:落鹰涧。
忽然,林野脚步一顿。
“听。”
四人屏息。
远处传来一阵轰隆隆的闷响,像打雷,又像是什么东西在狂奔。
“上树!”林野低喝一声,率先攀上身边一棵老松。
其他人也飞快爬上去。
刚在树杈上坐稳,那轰隆隆的声音已经近在眼前。
是野猪。
一大群野猪,少说五六十头,大的像牛犊,小的也有半大猪仔。
它们横冲直撞地跑过来,踩得灌木噼啪作响,有几头收不住脚,直接撞在树干上,惨叫着翻倒,又被后面的踩踏过去。
“老天……”江淮声音发颤。
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,野猪群里还夹着别的东西,毒蛇。
大大小小的蛇,有的缠在野猪背上,有的在草丛里游走,跟着野猪群一起往前涌。
“别动,”林野压低声音,“屏住气。”
四人缩在树上,一动不敢动。